力出力,小院里一时充满了热闹的人情味儿。
...
入了夜,暑气稍退,院门口的大槐树下成了乘凉宝地。
蒲扇摇动,闲话家常,快到九点时,隔壁九十六号院的常大妈慌里慌张地跑来,一把拉住贾玉成的胳膊,声音都带了哭腔:
“贾医生!快救命啊!我家儿媳妇……生孩子,生了一天一夜了!就是下不来!接生婆都没辙了!”
贾玉成心头一紧,“噌”地站起来:“您别急,我这就去!”
他转身回屋,麻利地背起那个半旧的棕红色药箱,跟着常大妈小跑着消失在夜色里。
常家屋里,产妇秀珍脸色苍白,头发被汗水浸透贴在额上,气息微弱。
贾玉成检查后,心沉了下去——产妇力竭,羊水将尽,孩子头却还没见。
“常大妈,得立刻去医院!这种情况得开刀,把孩子取出来,再晚就怕……”
后面的话他没说,但常大妈瞬间白了脸。
“贾医生,您跟我们一块去吧!医院里我们说不清楚啊!”常大妈紧紧抓着他的袖子,像抓着救命稻草。
“行!快去借车!”
常家兄弟拉来了架子车,铺上被褥,小心翼翼地把秀珍挪上去。贾玉成和常家兄弟在前头拉车,常大妈跟在车旁,一行人急匆匆赶往最近的第六医院。
医院值班医生刘虎检查后,眉头拧成了疙瘩:“是得马上手术!可……可我们会做剖腹产的医生外出学习了,剩下的……我只当过助手。”他看向贾玉成,面露难色。
贾玉成看着秀珍愈发微弱的气息,当机立断:“刘医生,剖腹产我会。我是轧钢厂医务室的医生,我来主刀,你给我当助手!”
“你……真会?”刘虎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年轻的医生,满脸难以置信。
“人命关天!这是我邻居,我还能拿这个骗你?快准备手术!”贾玉成语气斩钉截铁。
“好!准备手术!”刘虎也被他的果断感染,朝护士站喊了一嗓子。
无影灯亮起,手术室里只剩下器械碰撞的清脆声响和紧张的呼吸声。
麻醉、消毒、切开、探入……
贾玉成的动作稳定而精准,额角渗出细汗,旁边的护士及时替他擦去。
终于,一个浑身沾满胎脂的小家伙被取了出来。
“啪!啪!”护士轻轻拍打着婴儿的脚心,几声微弱的啼哭后,终于响起了嘹亮的哭声!
“是个带把的小子!”护士笑着把清理好的婴儿抱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