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霜没有回头,只是抬手挥了挥,很快便坐上车,消失在了扬起的尘土中。
苏华站在原地,望着汽车远去的方向,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。他总觉得今天的赵霜有些不对劲。
不仅仅是焦急,还有一种深藏的、难以言喻的沉重和……绝望?
这不像她平时雷厉风行、哪怕天塌下来也能扛住的风格。
他转身,走向正在指挥工人修补机库大门的一个熟悉身影——代号“响尾蛇”的老队员,他是基地的资深老兵,消息灵通。
“响尾蛇,”
苏华递过去一根烟,装作随口问道,“赵姐今天怎么回事?感觉火急火燎的,国内出什么大事了?”
响尾蛇接过烟,点上狠狠吸了一口,看了看四周,然后压低声音对苏华说:“苏哥,你还不知道?赵姐她家里出事了,挺大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苏华心里一紧。
“听说她母亲突然得了重病,很严重需要立刻做手术,而且手术费是天价!”
响尾蛇的声音更低了,“至少得这个数……”他比划了一个手势,苏华粗略估算,起码相当于八十多万人民币!这还不算完,响尾蛇补充道:“而且手术成功后,还得在ICU住至少两个月观察恢复,那花钱更是如流水一般!”
苏华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么多?赵姐她……”他想起赵霜几乎把积蓄都用来发放阵亡队员的抚恤金了,而且队伍重建、修缮基地哪一样不要钱?
响尾蛇叹了口气:“唉,赵姐为人没得说,重情义。抚恤金一发,她自己的老本就掏空了大半。最近为了招兵买马、补充装备,又花出去不少。
我听说……她手头现在可能就剩下几万美刀了,恐怕连手术费的零头都不够。
她这么急着修缮基地,我估摸着……可能真是动了卖掉基地和里面那架‘宝贝飞机’的心思了,不然短时间内上哪去凑那么多钱?”
原来如此!苏华瞬间明白了赵霜那异常状态的原因。
一边是濒危的母亲和天价的医疗费,一边是她苦心经营多年、视若根基的佣兵团和基地。这种两难的抉择,足以压垮任何人。
响尾蛇看着苏华,犹豫了一下说道:“苏哥,咱们都是兄弟,你看要不要……”
苏华没等他说完,直接斩钉截铁地说道:“这件事,我来负责。”
他的眼神异常坚定。于公于私,他都不能袖手旁观。
于公赵霜是他的队长,待他不薄;于私,他正急需那架苏-攻击机,这是一个机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