闭了闭眼,舌尖泛起血腥味——原来不知何时,她已咬破了自己的嘴唇。她用指尖蘸了点血,轻点眉心,低声跟着念了一句:“尔之罪,不可赦。”
声音虽小,却与顾承安的声音奇妙地融为一体。
刹那间,地底裂口中翻腾的黑雾骤然收缩,那巨大的影子发出怒吼,不再是嘲讽,而是惊怒交加。
“文曲星……你竟也转世!”
声如雷霆,震得碎石簌簌坠落。整个地窖都在摇晃,可这一次,那吼声里竟透出一丝惧意。
沈佳南睁开了眼。
她终于明白了。
白砚秋不是普通的记者。她是执笔之人,是代天发声者,是文脉选中的转世之魂。她的笔,从来就不是为了写新闻,而是为了定是非、判生死。
而这文章,也不是寻常文字。
它是战书,是审判令,是千百年来人间正气凝聚而成的一道“言阵”。
顾承安察觉到了变化,抬头看向她:“还能撑住吗?”
她点头,声音虚弱却坚定:“继续念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翻向下一页。
“尔夺良善之命,污清白之名,使父母失子,妻儿无归。百姓泣血,山河蒙尘。今我执笔,不为私仇,只为公道——夜帝当诛!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时,墙上的血字骤然亮起,红光如焰,照亮四壁。那光不灼人,反而温暖,如同冬日最后一缕阳光照进冰窟。
地底深处,黑焰疯狂翻涌,欲要冲出,却被红光逼退数尺。那怪物开始挣扎,岩石崩裂,碎石横飞,可只要它一动,墙上的文字便随之震动,释放更强之力将其压制。
就在此时,角落里的程碗幂闷哼一声。
她躺在凹处,身上覆着破碎的铠甲,原本黯淡无光,此刻却微微发烫。睫毛轻颤,她猛然睁开双眼,目光落在顾承安手中的檄文上。
没有迟疑,她抬手一挥。
几片铠甲碎片腾空而起,在空中交错排列,化作一面薄盾,悬于顾承安面前。
几乎同时,裂口内一道黑雾凝成利刃疾射而来,“铛”的一声狠狠撞在盾上!金属撞击之声炸裂,盾面裂开纹路,碎片掉落,终究挡下了这一击。
程碗幂喉头一甜,又吐出一口血。
她未擦拭,只是死死盯着那裂口,断续说道:“别……停下……这文……能伤它。”
话毕,她再度昏厥,身体软倒,仅余几片铠甲残片静静浮于头顶,宛如最后的守护。
顾承安喘息着,手微颤,仍将檄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