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移,后退半步。
就是现在!
程碗幂冲到那日松身边,俯身抱起仍在燃烧的鹰尸。银焰灼烧皮肤,手臂瞬间起泡,她却未松手,反而高高举起。火焰持续燃烧,撕开的缺口并未闭合。
黑雾在边缘蠕动,试图重新聚拢,却被银焰逼退。
白砚秋靠在墙边,手中只剩半张符纸。她想站起来,双腿却发软,眼前阵阵发黑。刚才那道言灵耗尽了她全部力气。她只能撕下袖角,将符纸贴在胸口,勉强维持清醒。
沈佳南深吸一口气,退至石壁边缘。
她从袖中取出那片铜镜残片,又拿出那块仍在发热的血肉。两者靠近时,竟发出细微嗡鸣,似彼此吸引。她忽然明白——这不是巧合。镜片能照真形,血肉乃本源碎片,唯有燃烧本源之力,才能短暂撼动生死簿的存在。
她将血肉按在镜片上。
掌心顿时传来剧痛,如同被烙铁灼烧。她咬紧牙关,低声念出一段从未出口、却仿佛刻在灵魂深处的咒语:
“血祭引,照幽途。”
镜片骤然发烫,赤红与银光交织成束,如利箭般射向半空中的生死簿。
光束击中封面的刹那,簿页自动翻动一页。
那一瞬,所有人都听见了——
无数细碎之声自簿中溢出,似有人哭泣,有人欢笑,有人呼唤名字。分身猛然仰头,三只竖瞳齐齐转向沈佳南,喉咙里挤出一声怒吼,整个地窖都在震动。
那股力量,被触动了。
程碗幂死死举着鹰尸,手臂已开始脱力。银焰比先前暗淡许多,边缘的黑雾正一点点蚕食回来。她额头冷汗涔涔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“还能撑多久?”沈佳南问。
“最多十息。”程碗幂喘息着,“再不收手,我就要被烧穿了。”
沈佳南盯着生死簿,那一页翻过后,封面上隐约浮现出三个暗金色的字,像是以血写就,又似天生镌刻。她看不清全名,唯独认出最后一个字:
“南”。
她心头一震。
那是她的名字。
顾承安察觉她的异样,转头望来:“怎么了?”
她没有回答。只是更紧地握住镜片,将全部气息灌入那道光束之中。镜片越来越烫,几乎要熔进她的掌心。
分身开始挣扎,欲转身遮挡生死簿,但它刚一动,顾承安再次开枪,子弹擦过脖颈,逼它停住。白砚秋也强撑起身,将手中最后一张残符甩向地面。符纸落地即燃,化作一圈微弱红线,短暂困住它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