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顾承安靠在墙边,单膝跪地,右臂几乎无法抬起,听到这话,竟低笑出声:“怕火,怕符,如今连脸都不敢露——你还配称什么‘帝’?”
那东西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,又缓缓抬头,眼中黑焰狂舞。它未言语,但那股恨意,几乎点燃了空气。
铜镜的光芒逐渐减弱,三息之后,金光熄灭,镜面重归灰暗。
沈佳南心头一紧,正欲后退,那东西突然怒吼,黑气再度凝聚,双刀高举,朝她猛扑而来!
就在此时,头顶密道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一道修长身影自上方跃下,长靴踩碎青砖,旗袍下摆翻飞如刃。程碗幂一手拄枪稳住身形,目光迅速扫过战场,最终落在沈佳南手中的铜镜上。
“等我多久了?”她冷冷开口,语气毫无迟疑。
不等回应,她一步上前,夺过铜镜,反手狠狠砸向地面!
“咔”的一声,镜缘裂开,裂缝蔓延至中心。可在撞击瞬间,残存灵力被激发,金光猛然爆发,比先前更加耀眼!
“再照一次!”程碗幂厉声喝道,一把拽住沈佳南手腕,两人并肩而立,合力举镜。
双重视线锁定目标,金光如网罩下。
那东西惨叫着跪倒在地,黑雾疯狂逸散,更多旧伤暴露出来——右臂缺失处有焦痕,是铠甲碎片贯穿所致;胸口一道深坑,边缘扭曲,似被某种古老兵器硬生生剜出。
程碗幂凝视那道伤疤,冷笑:“认得吗?我程家守陵人,世代钉你魂魄!”
沈佳南望着镜中映出的真相,声音清冷而坚定:“这一世,我们不是祭品,而是执刑之人。”
那东西趴在地上,十指深深抠进砖缝,指节发白。它缓缓抬头,黑焰中满是恨意,嘴唇微动,似要开口,却被镜光压制,最终只挤出几个字:“你们……不该……碰它……”
话未说完,它猛然抬头,脖颈青筋暴起,竟强行抬起右手,朝铜镜抓来!
程碗幂眼神一凛:“别让它碰到!”
沈佳南拼尽全力后退半步,镜面偏转,金光擦过它手臂。黑气瞬间蒸发,露出森森白骨。
可就在这时,铜镜的裂缝越扩越大,金光闪烁不定,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。
顾承安挣扎着举起枪,瞄准它眉心,手指扣在扳机上,却迟迟未动——他看见那东西背后的阴影里,浮现出一个人影。
密道尽头,站着一个男人。
裴先生摘下圆框眼镜,慢条斯理地擦拭镜片,袖口微动,露出半截泛黄册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