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以为轮回能躲我?你的金丹,本就是我的钥匙。”
顾承安双枪齐举,左枪“镇邪”对准头颅,右枪符文流转,蓄势待发。他没开枪,因为在战场上,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扣扳机,什么时候——对方根本不在射程之内。
这人不是鬼,也不是尸。他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,藏在时间裂缝里,等着她回来。
“你是谁?”顾承安问。
分身轻笑一声,目光仍锁着沈佳南:“她是我的祭品,也是我的宿主。三百年前我替她镇守阴阳门,她却以道统之名夺我修为,将我封于此棺。如今金丹重燃,血脉共鸣,封印自破。”
“胡说。”沈佳南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你篡改封印阵眼,诱我献祭金丹,再趁机夺舍。那一夜,你杀了守陵人,写下假誓词,骗我亲手把你关进来。”
分身笑意不减:“真假又有何分别?你记得的,不过是我想让你记得的。”
话音未落,他抬手一挥。
符障瞬间炸裂,火星四溅。沈佳南被震得后退数步,撞上石壁,肩胛磕在凸起的砖角,一阵钝痛袭来。她强撑站直,右手已悄然掐住前世步罡起手式。
顾承安趁机连开两枪。
左枪“镇邪”子弹破空,击中分身胸口,却如打入泥中,未见血,只留下一圈涟漪般的黑气扩散。右枪符文弹撞上肩胛,爆开一团青光,逼得对方微微偏头。
但那双黑焰瞳孔,始终未移。
“凡铁伤不了我。”分身缓缓起身,一脚踏出棺沿。靴底落地无声,可每一步都让地面裂纹加深一分。“我已借七链阴气复苏三百年,只差最后一线——她的血。”
他朝沈佳南伸出手:“回来吧。你的身体,本就该由我主宰。”
沈佳南盯着他,忽然笑了下。
“你说错了。”她抹去唇边血迹,“我不是逃。我是回来了。”
她并指为剑,指尖血痕未干,对着自己心口划下一寸。鲜血涌出,顺着手臂流下,在地面拉出一道细线。她踩着自己的血往前走,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暗红脚印。
顾承安瞪大眼:“你疯了?!”
“我没疯。”她说,“我只是想起来该怎么对付你。”
她曾在梦中杀过他一次。这一次,她要亲手补上那一刀。
分身眼神微动,第一次露出些许凝重。他抬手,黑气凝聚成刃,迎面劈下。
沈佳南侧身避让,左手拍地,血指在石面画出半个镇魂阵。阵纹亮起刹那,她跃身而起,右手指诀直取对方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