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刻,已有三根链子断裂。
她正欲细看,前方忽然传来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像是冰层崩裂。紧接着,整条密道微微震动,铁链随之晃动,哗啦作响,如同无数人在黑暗中拖着镣铐行走。
顾承安立刻熄了手电,两人背靠石壁,屏息不动。
黑雾从深处漫出,浓稠如墨,裹着一股腐腥味扑面而来。雾中隐约有东西蠕动,似人非人,又像无数细小肢体纠缠扭动。
“不是活物。”沈佳南低声说,“是封印松动后溢出的阴秽。”
“还能补?”他问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她望着前方,“链子断了三根,剩下的也撑不了多久。分身一旦脱困,整个燕京都会成鬼域。”
顾承安冷笑一声:“那就别让它出来。”
他们继续往前走,脚步更轻。越靠近深处,空气越冷,呼吸都凝成白雾。地面开始出现干涸血迹,深褐近黑,形状扭曲,像是挣扎时留下的。
突然,头顶一声尖锐鹰鸣撕裂寂静。
一只雪白猎鹰自通风口俯冲而下,直扑左侧墙壁,利爪猛啄一块青砖。砖面碎裂,露出内里一道干涸血字——
**夜帝分身,藏于棺**
沈佳南瞳孔骤缩。这字迹她认得——百年前守陵人用精血所书,笔画间透着临死前的决绝。她伸手抚过血字,指尖沾上一丝残留温热,瞬间,一段新记忆涌入脑海:
她站在青铜棺前,手中握着一枚铜铃,铃舌缠红绳,绳尾系玉牌。她将铃放入棺底机关,以自身金丹为引,封印开启。棺盖合拢时,里面传来一声低笑:“你以为……这就完了?”
记忆戛然而止。
她收回手,转向顾承安:“前面有口棺材,里面关着不该醒的东西。你要走,现在还来得及。”
他抬手检查双枪,动作干脆利落:“我顾承安从不退后一步。”
“这不是逞强的时候。”
“我也不是为了逞强。”他看了她一眼,“那些兵是我带出来的。他们死了,魂都没了,我不可能停下。”
两人继续前行。密道尽头越来越近,黑雾也愈发浓重,几乎遮住视线。空气中多了种奇异的压迫感,像是有人在耳边呼吸,却又找不到源头。
终于,他们在一处宽阔石室前停下。
一口青铜棺静静立在中央,高逾六尺,表面布满铜绿,四角铸着镇魂兽首。七根玄铁链从中延伸而出,分别连接墙上七个凹槽——正是密道两侧那些链子的源头。
可如今,七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