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送她去医馆。你——活着回来。”
身体软倒前,她看见霍老太俯身抱起黎婉儿,另一只手扶住程碗幂肩膀,动作利落不容抗拒。长靴踏过石阶,背影消失在院门外夜雾中。
风停。
庭院空寂。
沈佳南倒在石阶旁,旗袍沾了尘土,袖中符纸微微颤动。斩道剑虚影仍在掌心流转,金焰将熄未熄。
她躺在地上,呼吸微弱,意识模糊,却仍能感知到袖中那张黄纸的温度——还在发烫,像是不肯冷却的执念。
远处更鼓敲过三声。
子时已过。
井口就在前方十步,黑得像一张嘴。
她的手指动了动,试图撑地起身,可四肢沉重如铅,使不上力。耳边嗡鸣不止,唯有回溯之境的画面清晰浮现:她站在井底,手中握着一枚青铜小铃,铃舌缠着红绳,绳尾系着一块刻有符文的玉牌。
那是钥匙。
也是唯一能阻止夜帝的东西。
她必须去。
可身体不听使唤。
她只能躺着,看着井口的方向,看着那片黑暗。
忽然,一只乌鸦从屋檐飞下,落在井沿。
它歪头看了她一眼,忽然张嘴,发出人声:
“还不起来?”
沈佳南猛地睁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