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精血喷在纸上。
“净秽·焚!”
符纸自燃,火焰呈暗金色,横扫而出。所过之处,地面影子尖叫扭曲,尽数溃散。残火落在墙上,烧出一圈焦痕,隐约显出半道符纹。
“还挺灵。”程碗幂喘了口气,嘴角扬起,“下次多带几张。”
“你少说两句能省点力气。”沈佳南扶稳她肩头。
“省力气干嘛?”程碗幂嗤笑,“我又不想活到明年春天。”
她将黎婉儿轻轻交给沈佳南,反手抽出腰间短枪:“你们先走,我断后。”
话音未落,她转身连开三枪。子弹裹着微弱金光,击碎三团逼近的黑雾。最后一枪打出时,她手臂一抖,枪口偏了些,肩甲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“裴先生!”她对着空荡长廊怒吼,“你说命由天定?老子偏要逆命一回!”
沈佳南没回头,抱着黎婉儿快步前行。西厢已在眼前,木门紧闭,门缝里渗出浓稠黑雾,触到旗袍下摆时发出“滋滋”声响,布料立刻焦黄卷曲。
她靠墙将黎婉儿安置好,从怀中取出生死簿,轻轻覆在对方心口。书页微光流转,黎婉儿急促的呼吸竟渐渐平稳,鼻孔不再溢血。
“你还真把它当药使?”程碗幂踉跄上前,枪托猛砸门环,“还不开门?等我们全死干净才满意?”
门内无应,唯有风声呜咽。
沈佳南深吸一口气,伸手推向木门。
门未锁,应声而开。
一股陈年檀香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。屋内昏暗,唯有一束月光斜照地面,正落在墙角那根紫檀杖上。杖身刻满细密纹路,底部朝上,隐约可见几道刻痕,像是某种阵图残迹。
程碗幂扶着门框喘息,铠甲上的黑纹已爬至心口,边缘微微跳动,仿佛有东西在里面蠕动。
“找到了?”她声音发虚。
“嗯。”沈佳南走进屋内,蹲下查看紫檀杖。
就在她指尖触及杖底刻痕的瞬间,黎婉儿突然抽搐一下,睁开眼。
“生门……只开三息……”她声音极轻,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。
沈佳南立刻回头:“碗幂,过来!”
程碗幂拖着步子走近,一手撑地,一手仍握着枪。她抬头看向紫檀杖,忽然笑了:“三息就三息……总比一辈子困在地窖强。”
沈佳南将生死簿塞进黎婉儿怀里:“护住她。”
“你干什么?”程碗幂问。
“拔阵眼。”沈佳南盯着杖底,“这根杖不是支撑,是封印。它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