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。书脊燃起幽蓝火焰,火舌舔舐空气,竟朝沈佳南的方向扑来,像是要将她的魂魄强行抽出体外。
沈佳南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在斩道剑刃上。
血珠顺着剑身滑落,滴在地面的刹那,金光炸开。她双手握剑,横臂挡在身后程碗幂所在的方向,低喝一声:“道统所归,邪契自焚!”
剑光划破长空,直击生死簿脊线。
那一瞬,整本书剧烈震颤,仿佛被无形巨手攥住猛摇。所有记载裴先生罪行的文字骤然离页,腾空而起,在半空中交织成一面镜子——镜中映出百年前那一夜。
月光冷清,道观内烛火摇曳。年轻的裴先生站在昏迷的女子身旁,手中拿着毒药。他盯着她苍白的脸,手指发抖,却还是将药灌了进去。随后转身点燃典籍,抱起生死簿仓皇离去。火光映着他眼角的泪,可那泪还没落下,就被恨意烧干了。
影像一闪即灭。
生死簿发出一声凄厉哀鸣,自内燃起白火。火焰纯净如雪,却不带丝毫暖意,反而让四周温度骤降,连黑雾都被逼退数尺。
“不——!”裴先生狂吼,扑向空中燃烧的书册,“那是我百年心血!是我翻身的机会!”
他跃起的身影刚触到书角,白火便顺着手臂蔓延上来。皮肤寸寸剥落,露出底下密布的鳞甲。那些鳞片随着火焰燃烧开始脱落,一块块砸在地上,发出金属般的脆响。
他摔落在地,蜷缩成一团,双手抱住头颅,嘴里不断重复:“我没错……我没错……我只是不想再做第二人!她凭什么天生就能通晓大道?我苦修三十年,还不如她一眼所见!”
声音越来越弱,最终化作呜咽。
白火吞噬了他的躯体,衣袍化灰,血肉焦枯。火焰熄灭后,原地只剩下一具焦黑骷髅,静静伏在灰烬之中。它的一只手仍向前伸着,指尖距离生死簿残存的书脊不过寸许,可那书脊也早已化作飞灰,随风飘散,一点痕迹都没留下。
风掠过废墟,卷起几缕余烬。
沈佳南站在原地,呼吸平稳,右手依旧紧握斩道剑,左手轻轻搭在程碗幂肩头。她低头看了眼那具骷髅,空洞的眼窝正对着她,仿佛还残留着最后一丝不甘。
她轻声道:“这一笔,还清了。”
话音落下,她忽然察觉掌心一热。
低头看去,斩道剑的剑柄竟渗出一丝极淡的金芒,顺着她的虎口流入体内。那感觉熟悉又陌生,像是某种封印松动了。
与此同时,远处尚未消散的夜帝虚影微微一颤。
它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