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亮的眼睛。

“时间到了。”她说。

远处钟楼传来一声闷响，戌时三刻，整点。

阵眼金光骤然炽烈，龟甲在她手中剧烈震动，仿佛要脱手而出。她双手紧握，指腹被甲面纹路割破，血顺着边缘流下，滴在阵眼中央。

第一滴血落下时，地底轰鸣更甚。

第二滴血落下时，黑雾中伸出一只漆黑的手，五指如钩，直抓阵眼。

第三滴血落下时，沈佳南抬起左手，镇鬼印再次浮现，金光顺着血脉冲上掌心。

她还没来得及动作，一道金影突然从侧方掠过——程碗幂不知何时已站起，单手持残甲，硬生生撞进那道黑手与阵眼之间。黑手拍在她肩头，铠甲崩裂声清晰可闻，她整个人被掀飞出去，砸在断墙边，再没动弹。

黑雾翻腾，夜帝的虚影缓缓凝聚，比之前更加清晰，五官轮廓竟与百年前画像有几分相似。他盯着沈佳南，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：

“你以为……她们的命，真能改天？”

沈佳南没答。

她只是将龟甲往阵眼中一按。

金光炸开，星图投影铺满整个操场，七点光芒对应七枚铜钱，地脉纹路如血管般延伸至四面八方。

她抬起斩道剑，剑尖指向夜帝眉心旧伤。

剑身嗡鸣，似有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