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全是冷汗。龟甲还在发烫,画面上那把碎裂的剑影反复闪现,每一次都让她心头一紧。她低头看黎婉儿的脸,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。
“苏绣娘!”她喊。
苏绣娘快步走来,蹲下身,手指轻轻搭在黎婉儿腕上。她没说话,只从袖中抽出一根细丝线,缠在黎婉儿小指上,线尾轻轻一抖,像是在测脉。
片刻后,她抬眼:“还能撑。但不能再用了,再算一次,她就没了。”
沈佳南点头,将龟甲紧紧攥在手里。她抬头看向那日松:“现在几点?”
“快到子时。”那日松握着双羽,猎鹰在头顶盘旋,羽翼划破凝滞的空气,“钟楼还没响。”
“子时三刻。”沈佳南低声重复,目光落在青铜棺上。紫光依旧翻涌,夜帝的笑声低低地回荡,像是从地底传来。
程碗幂走到她身边,铠甲表面还残留着护心镜的余温:“你说的剑,是指斩道剑?”
沈佳南没答。她只记得回溯之境里,自己曾在月下持剑施术,剑身刻着“斩道”二字,符纹从剑柄蔓延至锋刃。可那把剑,她从未在现世见过。
“剑不完整……”她喃喃。
顾承安靠在断墙边,右臂黑气已蔓延至肩头,听见这话,冷笑一声:“现在说这个?我们连怎么封都不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那日松忽然开口。
所有人看向她。
她抬手,掌心鹰羽微微发烫:“缚灵阵要七羽归位,每根羽都得由献祭者亲手接引。刚才那根是第一根,还有六根在城里。但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最后一根,必须由血脉继承者亲手插入阵眼。”
“你就是?”程碗幂问。
那日松点头:“我祖上是草原祭司,守着这个阵法百年。现在,它选了我回来。”
“那你去。”顾承安声音冷,“别在这儿废话。”
“我去不了。”她摇头,“第一根羽是猎鹰送来的,它认我。但剩下的,得靠感应。它们在动,但方向不定,我只能等。”
“等?”程碗幂皱眉,“我们没时间等!”
“那就逼它出来。”沈佳南突然站起身,将龟甲塞进衣襟。沈佳南眼神坚定,嘴角微微上扬:“这剑,我定让它完整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顾承安眯眼。
“夜帝在躲。”她盯着青铜棺,“它怕那根羽。刚才黎婉儿卜出画面时,它出手干扰。说明它知道,阵成之日,就是它死之时。”
她转向那日松:“你再引一次。不管有没有回应,把羽举起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