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声音温和,“你果然把那东西带在身上。”
程碗幂瞳孔一缩。
沈佳南往前半步,桃木剑横在身前。
“你是裴先生。”她说。
裴先生笑了下,没否认。他翻开手中册子,一页纸飘出来,黑纸白字,写着一个名字——程婉音。
“你祖母。”他说,“我亲手给她画的命格。三十八岁,死于心脉崩裂,魂钉入匣,永不得转生。”
程碗幂呼吸一滞。
铜匣剧烈震动,光盾裂痕加深。
“你想要这个?”她抬手拍铜匣,“你早拿走了半根魂针,剩下的你别想碰。”
裴先生摇头:“不是想要。是该还了。”
他袖口一抖,一道黑符飞出,直取程碗幂心口。那符没带风,但速度快得看不见轨迹。
沈佳南抬手,三张符纸从袖中甩出,叠成一串。她掐诀,指尖划过符面,口中默念。
符纸燃起青焰,扭成一条火龙,迎向黑符。
两相撞上,火龙被袖风扫散,但挡下了黑符。符纸落地,烧成灰。
裴先生看了她一眼:“沈小姐,你倒是学得快。”
沈佳南没说话,掌心又画了一道符。这次是回溯里见过的——前世她站在道坛上,指尖金火缠绕,符成即燃。
她知道这术叫什么。
但她不说。
裴先生合上生死簿,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们以为在救孩子?”他声音轻下来,“你们在帮夜帝重生。”
“十二个童男童女,血养鬼婴,魂针为引,阵眼在钟楼地底。”他抬手指向程碗幂,“而你,程家最后的血脉,你的铜匣,就是阵眼的钥匙。”
程碗幂冷笑:“我宁可毁了它。”
“你毁不了。”裴先生说,“它从你祖母心口剜出时,就注定了要回到阵心。你带着它,就是在带路。”
他话音落,生死簿又翻一页。
黑雾从册子里涌出,凝成三道锁链,直扑程碗幂手腕。
顾承安开枪。
两发子弹打在锁链上,炸出黑血,但锁链没断,继续往前。
苏绣娘甩出最后一张黄纸,纸人落地即燃,化作火墙挡在程碗幂身前。锁链撞上火墙,发出刺耳声响,黑雾翻滚,但没停下。
沈佳南握紧桃木剑。
剑身裂痕里的血流到她掌心,和她指尖的血混在一起。子时快到了。她脑中突然闪过画面——前世她站在血阵中央,剑燃金火,一剑劈开夜帝心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