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。

他没有直接回答黑塔的问题。

因为一旦进入对方的逻辑框架，就必然会露出破绽。

最好的防守，是进攻。

最好的回答，是反问。

他缓缓地靠在沙发上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，用一种仿佛在和老朋友聊天的闲散语气，反问道：

“黑塔女士，你认为，这个宇宙的边界，是什么？”

黑塔的投影，愣住了。

她显然没想到，林枫会用一个如此宏大、如此哲学的问题来回应她。

作为“智识”的令使，她毕生的追求，就是探索宇宙的奥秘。这个问题，她思考过无数次，但从未有过确切的答案。

就在她那堪比超级计算机的大脑，开始飞速检索所有相关理论，试图给出一个最严谨的回答时。

林枫，却根本没打算等她回答。

他自顾自地，继续说了下去，声音悠远，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。

“在我们‘文明’看来，你们所谓的宇宙，你们所处的世界……只不过是一个被精心构建起来的信息集合体。”

他伸出手，在空中比划了一个方形。

“一个‘盒子’。”

“盒子里有星神，有凡人，有战争，有爱恨情仇，有一切你们认为‘真实’的东西。但本质上，一切都只是信息流的演化。”

“而我们，”林枫的嘴角，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，“是盒子外的观察者。”

“偶尔……也会是，玩家。”

“轰！！！”

“盒子”、“观察者”、“玩家”。

这几个简单的词汇，组合在一起，却像一颗反物质炸弹，在黑塔那庞大的意识深处，轰然引爆！

她的投影，史无前例地，出现了长达数秒的画面卡顿和雪花噪点！

这代表着，她本体的处理器，在这一刻，承受了难以想象的信息冲击！

林枫知道，必须趁热打铁！

他抛出了一个又一个，来自地球，但在这个世界听起来，却如同神之低语般的概念。

“黑塔女士，你应该听说过戏剧吧？在舞台和观众席之间，有一道看不见的墙，它让观众知道舞台上的一切都是表演，而演员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这，就叫‘第四面墙’。”

“而我们的‘文明’，就生活在‘第四面墙’之外。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你们这个‘盒子’的边界，看到你们运行的‘剧本’，甚至……看到你们头顶上，那代表着不同属性的‘血条’和‘图标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