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之梅的身体猛地一僵,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猝不及防刺中了心口,刚浮起来的那点希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眼神下意识往旁边飘,不敢再跟江枫对视。
江枫却没给她回避的机会,往前凑了半步,声音放得更低,却字字清晰:“我看你的面色,不是那种累出来的暗沉,是从里往外透着的虚浮,脸颊没血色,唇瓣也干得发涩,能猜得出来,你是不是一直欲求不满?”
欲求不满这四个字,像是一道惊雷,在罗之梅耳边轰然炸开。
她的嘴唇飞快地动了动,想反驳说没有,想辩解只是最近没休息好,可话到喉咙口,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,怎么也吐不出来。
她的眼神慢慢黯淡下去,刚才眼里亮着的那点光,眨眼间就灭了,连带着肩膀都微微垮了下来,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苦涩。
那笑容里,藏着满肚子说不出口的无奈,还有压了好几年的委屈,一点点往外溢。
她下意识地抬手,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颊。
她自己也知道,这两年脸色越来越差,不是涂多少护肤品能盖得住的。
早上起来对着镜子,总觉得自己眼下泛着一层淡淡的灰,不是青黑,是那种没精神的暗沉,唇瓣也常年没什么光泽,就算偶尔涂了唇膏,也遮不住底下的干涩。
以前在剧团的时候,她的脸色是透着健康的粉白,哪怕熬夜排戏,第二天也能靠着一股劲撑着。
可自从跟周宴临的夫妻生活越来越少,她就总觉得浑身没力气,脸色也一天比一天差,连眼神都没了往日的亮劲,就像是长时间没有浇水的花蔫儿了,只是自己一直不愿承认,也不敢跟人说。
她没再站在原地,而是慢慢走到床边,弯腰坐了下去。
她的眼神空茫,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,却又清晰地传进江枫耳朵里:“确实……他人到中年,不知道为什么就萎靡不振了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里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羞耻,还有深深的无奈:“刚开始的时候,他还会找借口,说工作累,说压力大。
后来,干脆就不碰我了。
我们……已经很久没有像样的生活了,快三年了吧。”
她说这话时,头微微低着,一缕碎发从耳后滑落,垂在颊边,遮住了她眼底的情绪。
灯光照在她脸上,映出淡淡的阴影,那双原本明亮的杏眼,此刻像蒙了一层薄雾,没了光彩,只剩下满满的疲惫和落寞。
江枫看着她落寞的样子,没说话,只是慢慢走到她面前,然后蹲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