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若要寻仇，划下道来便是。”

“寻仇？”苏晨轻笑一声，“我与侠士素昧平生，何仇之有？只是觉得，侠士单枪匹马，虽能快意恩仇，但要想成大事，撼动这北地乾坤，恐怕力有未逮。”

青衣人眼神微动，但依旧警惕：“天下事，天下人管之。能否成事，尽力而为，问心无愧便可。不劳阁下费心。”

“好一个尽力而为，问心无愧。”苏晨赞了一句，话锋却是一转，“但侠士可知，你今夜在百花楼外所见的那位金国巡查使，名唤完颜跋扈，乃是金国权臣完颜匡的心腹？他此次南下，明为巡查，实则是为完颜匡暗中联络宋国内部的某些败类，意图施加压力，破坏眼下宋国主战派好不容易营造出的局面。”

这番话，半真半假。完颜跋扈是完颜匡心腹不假，但其具体使命，上官婉儿还在深入调查。苏晨此言，意在试探这青衣人对大局的了解程度，以及其立场。

果然，青衣人闻言，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：“完颜跋扈……原来是他。怪不得身边护卫如此严密，且与那些汉官江湖败类搅在一起。”

他看向苏晨的目光少了几分敌意，多了几分探究：“阁下究竟是何人？为何对此等隐秘之事如此清楚？”

“我是何人并不重要。”苏晨避而不答，反问道，“重要的是，侠士是否愿意，让自己的刀，砍在更关键的节点上？而非仅仅满足于惩戒几个爪牙，焚烧几车粮草？”

青衣人沉默了片刻，月光洒在他刚毅的脸上，明暗不定。他缓缓道：“我行事，但求本心，只杀该杀之人。至于是否关键……但凭手中之剑衡量。”

“好一个但凭手中之剑衡量。”苏晨点头，“若我告知侠士，那完颜跋扈手中，有一份与宋国内部某些人秘密往来的名单与信物，关乎边境数万军民的安危，甚至可能影响宋金战和之大势……侠士之剑，当指向何处？”

这是他根据现有情报进行的合理推测和夸大，旨在进一步引导对方。

青衣人浑身一震，猛地看向苏晨，目光如炬：“此言当真？！”

“信与不信，侠士自行判断。”苏晨语气依旧平淡，“或许，侠士可以留意一下，完颜跋扈明日是否会去城西的‘归云庄’赴宴。那里，可是本地与金人勾结最深的豪商，王百万的别业。”

说完，苏晨不再多言，对着青衣人微微拱手，身形向后一飘，如同鬼魅般融入夜色之中，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，只留下原地陷入沉思的青衣人。

苏晨并未指望一次接触就能取得对方信任，甚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