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撕下宇航服厚重的外层，露出里面的紧身内衬，内衬已经被海水浸透，紧紧贴在身上，却意外地能保暖。库伯奋力向水面游去，快到海面时，他突然愣住了：水下的发光植物正随着水流摆动，一些半透明的小鱼穿梭其间，鱼身泛着银色的光，像一颗颗会动的星星；而远处的岩壁上，竟有类似贝类的生物吸附着，贝壳打开时，会吐出蓝色的光点，像是在呼吸。

“这里有氧气？”库伯不敢相信，深吸一口气——胸口没有窒息的压迫感，肺部反而格外舒畅，像是在地球的高原上呼吸稀薄却纯净的空气。

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水面，阿米莉亚的宇航服指示灯还在闪烁，她正随着水流向下沉，显然还没反应过来摘掉头盔。库伯立刻潜回去，游到她身边，一把扯掉她的头盔，大声喊：“呼吸！这里有氧气！”

阿米莉亚咳着水，脸色苍白，海水浸透了她的头发，贴在脸颊上。她愣了几秒，试探着吸了一口气，眼中闪过一丝惊喜，随即又被恐惧取代：“我的宇航服全是水，浮力太大，我控制不住身体，撑不了多久！”

“吸一口气，憋住！”库伯突然松开扶着她的手，阿米莉亚惊呼着再次下沉。库伯紧跟着潜下去，从腰间抽出多功能刀，刀刃划过宇航服的外层，“刺啦”一声，厚重的布料被划开，海水从破口处涌出，减轻了浮力。他帮阿米莉亚摆脱束缚，两人并肩向岸边游去，冰冷的海水让他们的牙齿不停打颤，却也点燃了绝境中求生的本能。

海岸争执

库伯先爬上岸，伸手想拉阿米莉亚，却被她挥手拒绝。“我不用你帮忙。”她咬着牙，自己撑着岩石站起来，紧身内衬紧贴着身体，勾勒出颤抖的轮廓。

“我以为你说人类是互帮互助的群居生物。”库伯挑眉，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。阿米莉亚瞪了他一眼，最终还是把手递了过去。两人坐在岩石上，裹着库伯带来的应急保温毯，呼吸渐渐平稳。

“充足的氧气，纯净的水，温和的气候。”阿米莉亚看着手腕上的环境检测仪，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，“你觉得这一切是巧合吗？”

“巧合与否不重要，”库伯望向溶洞顶端的冰层，“我们得回到地表，只剩三套宇航服了，必须回去拿一套。”

“我不需要。”阿米莉亚突然说。她捡起地上的样本盒，里面装着从冰壁上取下的黑色有机体，“这里是我的新家，我哪也不去了。”说完，她提着设备，头也不回地向远处的丛林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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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这是什么？发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