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了。”

她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家的。手里拎着空筐，走一路，指甲抠进掌心。那晚她没吃饭，坐在屋里发呆，直到天亮。

后来她才知道，是李承恩向街道举报了违规经营的事。虽然没提她的名字，但查的方向、时间点，全都对得上。

她不信这是巧合。

从那天起，她就知道，这个人不能留。

她不是没想过直接闹。可她知道，现在没人会帮她。李承恩是“英雄”，她是“贪小便宜的商户”。真撕破脸，吃亏的是她。

所以她得换个法子。

她要让他自己跌下来。

她要让所有人看清，他那张老实巴交的脸底下，藏着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。

她要让他尝尝，什么叫众叛亲离。

想到这儿，她嘴角又动了一下。这次的笑比刚才深了些，眼角挤出几道纹。

她翻了个身，面朝墙。墙皮掉了一块，露出里面的土砖。她伸手摸了摸那个缺口，指尖沾了点灰。

过了一会儿，她闭上眼。

但她没睡着。

她还在想下一步。

明天一早，她要去菜市场转一圈，找那两个常在肉摊旁边嗑瓜子的妇人。得先请她们喝碗豆浆，聊聊孩子上学的事，混个脸熟。等关系近了，再不经意提起：“你说李承恩现在这么红火，东西真是自己做的？我听说有人见他半夜往仓库跑……”

话不能多，也不能少。

得像一颗种子，悄悄埋进土里，等着它自己长出来。

她还要再去趟街道办。刘干事每周二、五早上值班，她可以装作去开证明，顺便说几句“最近做生意不容易，怕踩红线”之类的话。语气要诚恳，态度要低，最好带点担心。

她得让他们先听见风声。

等风起来了，就不怕没人跟。

她甚至已经在想最后一步。

等他被调查、被围攻、被逼得四处求人的时候，她要亲自出现在人群里，叹口气说：“唉，没想到啊，当初我还替他说过好话……”

那时候，所有人都会回头看看她。

那时候，她才是真正的“明白人”。

她越想越清醒。

窗外的云移开了，月光照进来，在地上划出一道斜线。那道光慢慢移动，从墙根爬到床沿，最后停在她脚边。

她没动。

她就在那儿躺着，听着自己的呼吸，等着天亮。

这个院子从来不缺是非。

但她要让它变得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