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当成眼红。”

屋里安静了一下。

戴帽子的人慢慢开口：“那……能不能从他身边人下手？他最近跟岑晚月走得很近，要是能在这上面做点文章……”

张华美抬手打断他。她盯着桌面，手指划过纸上的名字，停在“弱点”两个字上。

“你们都想错了。”她说，“他不怕流言，也不怕查账。他现在最在乎的是名声，是地位，是街坊怎么看他。他以前被人踩在泥里，现在好不容易站起来，我们就得让他重新跪下去——不是一下子打死，是一点一点磨，直到他自己垮。”

三人互相看了一眼。

“怎么做？”穿军大衣的问。

张华美终于笑了。笑得很浅，只有嘴角动了一下，眼睛却冷。

“先放风。”她说，“就说他这批货来路不正，是偷厂里的材料做的。不用说得太满，就让几个人在市场边上聊，让工人们听见就行。然后再找人去街道反映，说他私下收保护费，欺负小摊贩。不需要真证据，只要话传出去，他就得自证清白。”

瘦子点头：“这招稳。就算最后查不出问题，他也得花力气应付。”

“对。”她接道，“等他开始到处解释、求人作证的时候，我们再加一把火——有人说看见他夜里进过仓库，形迹可疑；有人说他跟外市倒爷勾结，倒卖国家物资。一条两条不可信，十条八条，街坊心里就有数了。”

戴帽子的人低声说：“这就叫温水煮青蛙。”

“没错。”张华美敲了敲桌面，“等他焦头烂额，四处求人的时候，我们再给他最后一击——举报他私设作坊，无照经营。到时候街道上门查封，群众围观，他的脸就彻底丢尽了。”

她说完，没人说话。煤油灯静静烧着，墙上的影子不动。

几秒后，穿军大衣的男人咧嘴一笑：“高，真是高。这一套下来，他不死也脱层皮。”

“他不死？”张华美低声说，“我就是要他活着，看着自己一点点被人看不起。从前他有多风光，以后就有多难堪。”

她拿起那张纸，折好，塞进内衣口袋，动作慢，但稳。

“你们三个，各负责一块。”她指着瘦子，“你去市场那边，找两个爱说话的妇人，给点好处，让她们闲聊时提几句‘李承恩的东西来路怪’。话要说得自然，别像故意的。”

瘦子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
她转向戴帽子的：“你去街道办附近蹲几天，找机会跟管片的刘干事搭话。就说你也是做小生意的，最近听说有人倒卖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