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一下，没抬头，只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谢谢你……一直在我身边。”他停了停，“如果没有你，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些。”

屋里一下子安静。钟表的声音变得很清楚。

岑晚月停下手中的活，针还穿在线上，悬在半空。她抬起头，灯光照在她脸上，眼睛很亮。她看着他，没笑，也没说什么动情的话。

过了几秒，她说：“我们是合作伙伴，也是恋人，我会一直支持你的。”

语气平静，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

可就是这句话，让李承恩胸口一松，像压着的东西裂开了一道缝。

他愣住，看着她。她已经低下头，继续缝衣服，手指灵活地绕过布边，一针一线，很密实。炉子上的饭盒冒出热气，屋里渐渐有了饭菜味。

他没再说谢谢。

他知道，有些事不用多说。她说“一直支持”，就会在。她说“恋人”，就是认真的。她不会像别人那样，风光时凑上来，落难时躲远。

他慢慢伸出手，握住她的手。

她没躲，也没抬头，只是手上停了一下，然后继续缝，像没感觉到他握得多紧。

她的手不大，掌心有薄茧，是练摔跤和干活磨的。他记得她第一次教赵铁柱防身术，三两下就把人撂倒。赵铁柱爬起来挠头说：“姐你这手劲儿比男人还狠。”可现在这只手被他握着，安安静静，由着他靠。

窗外天色变暗，夕阳最后一点光没了。屋里没开灯，只有炉火映着墙，影子投在墙上，两人坐在一起，肩挨着肩。

他想起刚才在巷口，对着老槐树说的那句“他们终于看见我了”。

是有人看见他了。

可更重要的是，有一个人，从来就没看不见他。

他不是英雄，也不是主心骨。他只是一个被亲人背叛、差点死在黑牢里的普通人。他能走到今天，不是因为他多厉害，是因为有个人在他最黑的时候，没放手。

炉子上的饭盒“噗噗”响了两声，盖子被蒸汽顶起。岑晚月抽出手，关小火，掀开盖子闻了闻，说：“饭好了，吃点？”

他点点头。

她起身去拿碗筷，动作利落。他看着她背影，忽然说：“以后……也这样吧。”

她回头看他，眉毛微挑。

“就这样过日子。”他说，“不争不抢，该帮的帮，该守的守。你在，我在，就够了。”

她嘴角动了动，没笑出声，但左耳的小痣轻轻一跳。

她端着两碗饭走回来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