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优先”。他一个人走在街上,脚底磨出血泡,疼得走不动,也不敢回头。
现在呢?
现在这个人跪在他面前,哭得涕泪横流,嘴里的“哥”叫得比谁都亲。
李承恩终于开口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:“你说你是被逼的……那你当初抢我岗位的时候,怎么不说?你收钱拦我进厂的时候,怎么不怕犯法?”
李建军浑身猛地一震,头垂得更低,几乎贴到地面。他想辩解,却发不出声。那些事,都是他自己做的。钱是他拿的,话是他讲的,名字是他签的。推不掉,赖不了。
“我……我当时不懂……”他结巴着说,“我以为……大家都这么干……这就是规矩……”
“所以你也跟着干?”李承恩打断他,“别人偷你也偷?别人杀人你也杀?”
李建军哑口无言。他抠着地砖缝隙,指甲泛白,指尖渗出血丝。仍在抽泣,但声音小了,只剩断续的喘息。他知道李承恩不会信。他也清楚这些话太假。可不说不行,不说就没路可走。
“哥……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他抬起满是泪水的脸,望着李承恩,“你要是肯原谅我,让我做牛做马都行……我给你端茶倒水,扫地擦桌,你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……我以后一定老老实实做人……再也不惹你生气……”
说着又要磕头。
李承恩往后退了半步。
动作极轻,但在李建军眼里,如同一记耳光甩在脸上。他僵住,额头悬在离地三寸,进不得,退不得。
岑晚月冷笑了一声。
声音很轻,但李建军听见了。
他全身一僵,缓缓抬头看她。她站在那儿,绿军装洗得泛灰,身姿挺拔,左耳那颗小痣微微颤动。她没看他,而是望着李承恩,眼神里有种只有他们才懂的默契。
李建军明白了。
他今天来这一趟,从头到尾,人家就没打算听他说什么。
他以为跪下来就能活命,可人家根本不在乎。他们在乎的是过去的事,是一笔一笔清算旧账。而他此刻的痛哭流涕,不过是在演一场无人买账的戏。
“我现在不找你算账,”李承恩终于再次开口,“不是因为你道歉。”
李建军眼中闪过一丝光亮,仿佛抓住了希望。
“是因为我不屑。”
那两个字落下,像石头坠入深井,无声无息。
李建军整个人塌了下去。不再抬头,也不再言语,就那么跪着,双手仍举着信,力气却快要耗尽。手臂颤抖,信纸一角垂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