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以后,能开多大的店?”
李承恩停下手中的活,想了想:“不知道。但得让想听戏的人,都能听到。”
“那我就一直给你搬箱子。”赵铁柱咧嘴一笑,撕下一段胶带,严严实实封住箱口。
岑晚月看着他们,没说话。她走到柜台后,把预约卡一张张收进抽屉,锁好。然后她拿起抹布,擦了擦展示台,又把样机的位置摆正。
李承恩关掉工具台的灯,只留下头顶那盏护眼灯。他走到黑板前,看着那三个字,久久没动。
“该关店了。”岑晚月走过来,轻声说。
他点点头,拉下总闸。灯灭了,风扇停了,整个屋子陷入昏暗,只有门缝里透进一丝路灯的光。
他弯腰拉下卷帘门,咔嗒一声锁好。转身时,看见岑晚月还站在门口,手里抱着帆布包,没走。
“你怎么还不回去?”他问。
“等你一起。”她说。
他没再问,只是把手插进口袋,和她并肩往四合院方向走。春风拂面,带着煤烟和泥土的气息。远处有孩子跳绳,唱着童谣,声音断断续续飘来。
走到院门口,他停下。“你先上去吧,我抽根烟。”
她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转身走进院子。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楼梯上。
他靠在墙边,摸出一包烟,抽出一根,点燃。火光一闪,照亮他半边脸。烟雾升起来,被风吹散。
他知道明天的事不会少。进货、调试、培训、对账……一桩桩一件件,都得盯。但他不怕。因为他知道,店里那几个人,都会准时出现,各司其职,谁也不会掉队。
他吸了一口烟,缓缓吐出。远处路灯下,一只野猫窜过马路,消失在巷子深处。
他掐灭烟头,扔进旁边的铁皮桶。桶底已经有几根烟蒂,都是他从前留下的。
转身时,他抬头看了眼二楼。岑晚月房间的灯亮了,窗帘还没拉。他站了几秒,然后迈步上楼。
钥匙插进锁孔,转动,门开了。他走进屋,反手关上。屋里很静,桌上还放着那本客户登记本。他走过去,把它翻开放在枕边。
躺下时,窗外传来一声自行车铃响,由近及远。
他闭上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