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……我们没想杀你……”
“没想杀我?”李承恩冷笑,“那泼油是为了浇花?”
“我们就是吓唬你!”
“吓唬我?”他走到被捆住的那人面前,蹲下来,“那你刚才说‘周哥在里面挨审,咱们得出这口气’,是什么意思?周大龙在派出所交代了什么,你们这么急着来灭口?”
那人猛地摇头:“我不知道!我真不知道!”
“你不知道?”赵铁柱一巴掌扇在他脸上,“那你腰里揣刀来干啥?防身?”
“是……是上面让来的……”
“上面?”李承恩眼神一冷,“谁?”
那人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名字。
李承恩也不逼他,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对赵铁柱说:“绑结实点,别让他们跑了。”
“放心。”赵铁柱把三人全拖到屋子中央,用绳子把他们的手全绑在背后,脚踝也捆住,又扯来电线缠了几圈,“这几个狗东西,一个都别想溜。”
李承恩走到柜台后,取出新的录音带,换进接收盒里,按下录制键。
“现在开始,你们说的每一句话,都会记下来。”他对三人说,“我不急。我可以等到天亮,一条一条问。谁先开口,谁就能少挨几棍。”
没人说话。
只有评书还在响。
《杨家将》说到杨宗保被困穆柯寨,正要突围。
李承恩坐下来,把木棍靠在桌边,从兜里摸出那卷旧带子,轻轻放在桌上,标签朝上。
他看了眼窗外。
天还没亮,巷子里一片漆黑。
但他知道,天总会亮的。
他转头对赵铁柱说:“等会儿派出所开门,咱们就把人送过去。”
“行。”赵铁柱搓了搓手,“这种渣滓,就该蹲局子。”
李承恩点点头,没再多说。
他把录音带往兜里一塞,站起身,走到后窗边,把那扇没关严的窗彻底锁死。
然后他回到柜台,坐下,静静等着。
评书播完了,音乐响起,《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》的旋律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楚。
他听着,没动。
赵铁柱蹲在门口,手里攥着木棍,眼睛盯着地上三个俘虏。
三人瘫在地上,浑身发抖,一句话也不敢说。
李承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指甲缝里还有昨天修收音机留下的灰,指节上有焊锡烫出的小黑点。
他没去洗。
这些痕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