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巷口,穿着深色衣服,戴着帽子,手里提着布袋。那人看见有人,顿了一下,想绕开。
“站住。”李承恩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。
那人停下,抬起头。
帽檐下是一张陌生的脸,三十岁左右,胡子拉碴,眼神闪躲。
“你们……干什么的?”他声音发虚。
“我们问你呢。”赵铁柱上前一步,“大半夜提袋子逛胡同,干什么?”
“我……我送夜班工人回家……这是饭盒……”他举起布袋,里面传出碗碟碰撞声。
“哪个厂?”
“东区机械……”
“几点下班?”
“十一点……”
“那你这饭现在才送?”赵铁柱冷笑,“热吗?”
那人额头冒汗,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我……我路上耽搁了……”
“耽搁到两点?”李承恩上前一步,“那你倒是走啊,站这儿干什么?”
“我……我看你们好像在等人……怕撞上麻烦……”
“现在更麻烦了。”赵铁柱一把夺过布袋,打开一看,里面是两个空饭盒,一张油纸,还有一副脏手套。
手套指尖沾着黑色污渍。
李承恩蹲下,拿起一只手套,闻了闻。
是煤油味。
他没说话,把手套递给赵铁柱。
赵铁柱脸色一沉,抓住那人手腕:“走!跟我们回店里说清楚!”
“放开我!我又没犯法!”那人挣扎。
“你没犯法?”李承恩站起身,声音冷了下来,“那你手套上的煤油哪儿来的?你送饭送到电器店后巷?你认识孙二狗吗?”
那人脸色骤变,猛地甩手想逃。
赵铁柱一脚绊倒他,直接按在地上,膝盖压住后背。
“老实点!”
李承恩走过去,低头看着他:“你要是现在说实话,还能少吃点苦头。否则,我不介意陪你在这儿耗到天亮。”
那人趴在地上,喘着粗气,终于开口:“是……是周主任侄子让我来的……他说让我来看看情况……要是火起来了,就赶紧走;要是没起火,就把孙二狗带走……”
“周主任侄子?”李承恩重复,“哪个周主任?”
“居委会的……周大龙……”
孙二狗猛地睁眼,震惊地看着地上那人。
“他……他让我来的……”那人继续说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