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早年握锄头留下的痕迹,也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。
但现在,他已无需多想。
他已经赢了。
防火装置起了作用,人救了出来,证据完整,程序启动。接下来的一切,自有法律裁决。
他低头看表:一点五十七分。
从警铃响起至今,不足三十分钟。一切按计划进行,没有慌乱,没有失误,也没有冲动。
这才是他想要的结果——不动刀枪,不伤一人,却能让对手无路可逃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赵铁柱带着另一个学徒回来,手中多了件旧军大衣。“哥,给你。”他说,“穿上吧,夜里凉。”
李承恩接过,却没有披上,而是递给孙二狗:“穿上。”
孙二狗怔住。
“别感冒了。”李承恩说,“你要真病倒在这儿,我还得送你去医院。”
孙二狗迟疑地接过,将大衣裹上。衣服太大,垂至膝盖,但他没说什么,只是紧紧拉住了领口。
“派出所的人十分钟内到。”赵铁柱说,“值班员说马上派民警过来。”
“好。”李承恩点头,“你再去趟店里,把工具箱拿来,检查主电线路有没有损坏。虽然断电了,但明天还得开门。”
“现在就查?”赵铁柱有些惊讶。
“越早越好。”李承恩说,“不能因为一场小火,就让客人觉得我们不行。”
赵铁柱笑了:“还是你狠,这时候还想生意。”
“这不是狠。”李承恩说,“这是本分。”
他站在原地,目送赵铁柱走进店里,手电光在货架间游移。他自己守在外头,面对孙二狗,像一尊不动的门神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。
警车尚未抵达,但李承恩并不焦急。他知道,只要人没事,店还在,规矩在,一切都能重新开始。
他忽然想起岑晚月白天说的话:“你防的是火,还是人?”
现在,他可以回答了。
他防的从来都不是火。
火能烧毁财物,却烧不垮人心。真正可怕的,是那些藏在暗处,等着你倒下的人。
而他要做的,就是让他们明白——
哪怕黑夜再长,他这里,永远亮着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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