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”都标上了。
李承恩坐在柜台后,把今天的会议记录抄到笔记本上。他写得很慢,一笔一划,像刻上去的。
“你觉得他们会就这么看着我们搞活动?”岑晚月走过来,低声问。
“不会。”李承恩头也不抬,“但他们现在动手,反而显得心虚。我们光明正大摆摊修电器,谁拦,谁就是跟街坊过不去。”
“可他们不一定讲理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不讲理。”李承恩合上本子,“我们讲理,群众就站我们这边。他们要是敢砸摊子、抢东西,那就是明着欺负人。到时候,不是我们怕他们,是他们怕我们。”
岑晚月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你啊。”她说,“表面憨厚,心里早算好了。”
李承恩没笑,只把手伸进口袋,摸了摸那卷新的录音带。还没用过,外壳光滑,冰凉。
下午三点,人陆续走了。
最后一个走的是那位戴眼镜的老师傅,临走前拍了拍李承恩的肩:“小李,有你带头,我们就有指望。”
门关上,店里安静下来。
岑晚月把桌上的纸收好,放进帆布包。她看了眼墙上的钟:“四点四十。”
“你还回四合院?”李承恩问。
“不急。”她说,“等你忙完。”
他点点头,走到维修台前,打开最下层的抽屉,把今天的会议记录折好,压在录音带下面。然后取出账本,在“五月二十三日”那一行写下:“召开联盟会议,通报‘华兴机电’威胁,通过两项对策:一、开展便民维修周,强化顾客联系;二、成立互助协作组,增强内部联合。”
写完,他合上账本,锁进抽屉。
外面天还亮着,街上人多了起来。放学的孩子跑过店门口,书包甩在背后。一个老太太提着篮子,在玻璃门前看了看,又走了。
岑晚月走到门口,望着街道。
“你说,他们什么时候会来?”
“快了。”李承恩说,“不会等太久。”
她转过身,靠着门框:“那你准备好了?”
“准备好了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钥匙串,一枚一枚检查。新配的那把还在,锃亮。
“明天学徒正式上岗。”他说,“后天摆摊。我们一步一步来。”
岑晚月点点头,没再问。
店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工具台上,焊枪的铜头还带着昨天的焦痕,万用表摆在角落,指针静止。墙上的日历翻在“五月二十三”,上面用红笔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