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,通知所有送货的兄弟,以后出车必须两人同行。一个人骑车,一个人坐后斗盯着货。钥匙随身带,半路不准离车。”
“明白。”
赵铁柱走了。
李承恩走进店里,学徒正在接待顾客。一个中年男人拿着电饭锅来修,说是跳闸修不好。李承恩接过来看了看,拆开底盖,发现温控器烧了。
“换一个,十块钱。”
“这么贵?”
“这是上海产的,进货价八块五,我只赚一块五。”
男人犹豫了一下,还是掏了钱。
李承恩修完,把饭锅递回去:“用的时候别干烧,容易坏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男人提着锅走了。
店里安静下来。
李承恩走到维修台后面,打开抽屉,取出账本。他翻到最后一页,在“五月十七”的记录下面,补上一句:“五月二十二,确认‘华兴机电’存在市场排他行为,已开始清除周边个体户。推测其目标为垄断区域电器维修与供应网络。”
写完,他合上账本,锁进抽屉。
然后他拿出纸笔,把这几天收集的信息重新整理了一遍:
灰夹克男子连续三天出现在店外,拍照记录;
赵铁柱跟踪其至“华兴机电”办公楼,确认其归属;
三名长期合作商户在接触对方后突然解约;
工商局证实该公司有排他性合作协议;
外地供货商遭利诱,试图切断货源;
对方内部人员提及“掐断”“断货”等关键词。
六条线索,指向同一个结论:有人在有计划地压缩他们的生存空间。
他把这张纸折好,放进胸前口袋,紧贴着那卷录音带。
晚上七点,赵铁柱回来了。
他一进门就说:“技校那边搞定了,两个学生明天来报到。我跟校长说了情况,他答应让我们派师傅去上课,教基础维修。”
“好。”李承恩点头,“人多了,声音才大。”
“还有件事。”赵铁柱压低声音,“我今天回来路上,看见一辆三轮摩托停在巷口,跟那天的一样。车上没人,但车牌号我记了,就是‘京A-37842’。”
李承恩眼神一冷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六点十五。我绕过去看了一眼,车熄着火,像是在等人。我没惊动,回来叫你。”
李承恩站起身,走到门口往外看。天已经黑了,街上路灯亮着,行人很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