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——恶有恶报。
他抬起手,又抹了下铁栏,留下第二道湿痕。
然后他低头,从裤兜里掏出那颗糖,重新包好,放进枕头底下。
他不吃了。
留着,出狱那天再吃。
他要让那口甜,从嘴里一直甜到心里。
他坐了一会儿,听见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,“咚——咚——”,两下。
他数了数,凌晨两点。
他还醒着。
他不想睡。
睡着了,梦里全是李承恩的脸。
他宁愿睁着眼,等天亮。
他站起身,走到铁窗前,伸手摸了摸栏杆。冰凉,粗糙,沾着铁锈。
他用手指刮了刮,蹭下一点红褐色的粉末,捻了捻,撒在地上。
然后他退后一步,看着窗外。
外面黑着,什么也看不见,但他知道,街还在,店还在,人也还在。
李承恩也在。
他冷笑了一声,声音很轻,像自言自语。
“你等着。”
他转身,回到床边,坐下。
没躺,也没盖被子。
就那么坐着,背挺直,手放在膝盖上。
像一尊等着出鞘的刀。
风从通风口灌进来,吹动他额前的头发。
他没动。
他只是坐着。
等着。
等那个日子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