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从内挖,一个从外攻,他防不胜防。”
李建军慢慢点头,虽然对方看不见。
“我想让他知道,是谁把他推下去的。”他喃喃道。
“那就让他活着。”王德发接话,“让他亲眼看着自己什么都没了。让他每天早上醒来,第一件事就是想起我们。让他吃饭吃不出味,睡觉睡不安稳,走路都觉得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。”
“我要他尝尝,什么叫生不如死。”
“那就记住——”王德发声音低沉,“别急,别躁,等时机。我们现在要养精蓄锐,记住仇恨,想好计划。等我们踏出这扇门,第一件事,就是去找他算账。”
李建军闭上眼,手指掐进掌心。
“我等这一天,很久了。”
上铺传来一声极轻的笑,像从很深的地方渗出来。
两人再没说话。但空气中有一种无声的约定。不是喝酒盟誓,也不是写纸画押。就在这个潮湿阴暗的监室里,在铁床和水泥墙之间,在汗水与恨意之中,悄悄结成了一根毒藤。
它正在生长,缠向未来的某一天。
——
市第二看守所东区三监舍,夜已深。月光照在李建军脸上,映出他紧绷的下颌。他没睡,睁着眼,盯着屋顶那道裂缝,仿佛能从中窥见未来的模样。
上铺的王德发翻了个身,床板吱呀作响。他背对着下面,一只手垂在床沿,指尖微微动了动,像是在默默计算什么。
监室外,走廊尽头的灯还亮着,昏黄的光照在铁门上,投下一长条静止的影子。
屋里很静,只有两人的呼吸声,一重一轻。
李建军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:“你说,他会想到吗?”
王德发没回头,只淡淡回了一句:“等他想到,已经晚了。”
李建军嘴角慢慢扬起,像刀划开一道口子。
月光移了一寸,照在床头的编号牌上:0372。那是王德发的囚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