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不是脚步,是布料刮过树枝的声音。很轻,但连续不断,至少三个人,正从斜后方包抄过来。
我看了眼玄风,他摇头,施不了法。
空冥咬牙站起来,把匕首插进腰带,抽出背后那把短刀。这是他从死守卫身上顺来的,不算趁手,但好歹能砍。
我握紧长剑,右臂疼得厉害,只能用左手探路。地上有块尖石,我捡起来塞进袖口,万一近身搏斗还能当暗器。
三人背靠背站定,面向不同方向。
摩擦声越来越近。
忽然,左边一棵树后闪出一个人影,灰袍罩体,手里握着带链短斧。他看见我们,立刻吹哨。
我甩出袖中尖石,正中他喉咙。
他闷哼一声,倒在地上抽搐。
另外两个从两侧扑出,动作极快。空冥迎上一个,短刀与钩斧相撞,火花迸射。他左肩受伤,发力受限,被对方一斧逼退,差点跪倒。我抢上一步,剑锋横扫,逼得那人跳开。
第三个绕到玄风背后,举起斧头。
玄风没动。
我在千钧一发之际转身,一掌拍地,震起一片泥石。那人视线受阻,斧头偏了几寸,砍在玄风旁边的树干上,嵌了进去。
玄风趁机抓起地上一根枯枝,反手砸在他脸上。那人吃痛松手,玄风夺过斧头,直接抡在他太阳穴上。
一声闷响,那人瘫了。
剩下那个和空冥缠斗,钩链甩得呼呼作响。空冥躲过一击,突然矮身,从对方胯下钻过,反手一刀割在他大腿后侧。那人惨叫,跪倒在地。空冥没给他机会,上前一脚踢中其后颈,彻底放倒。
林子重新安静下来。
我靠树站着,胸口起伏。玄风坐在地上,喘得像风箱。空冥一瘸一拐走回来,把三把短斧踢进灌木丛。
“不能再打了。”他说,“再碰上一批,咱们就得躺这儿。”
我点头。抬头看天,云层厚重,不见星月。山脊在上方三百步处,轮廓模糊。
“上山。”我说,“到了顶,顺着背风坡下去,找沟壑藏身。”
空冥扶起玄风,我走在前面探路。地面越来越陡,湿苔滑脚,好几次差点摔跤。途中我折了根结实的树枝当拐杖,撑着往上爬。
终于登顶。
风大了起来,吹得衣袍猎猎作响。我趴在边缘往下看——另一侧是深谷,谷底有条溪流,水声隐约可闻。沿谷有一道狭长沟壑,两边岩壁高耸,树木茂密,是个藏身的好地方。
“下去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