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错了。
妙龄的迷魂藤已经埋好,只要我一声令下,整条主路都会变成杀场。红姬的醒神汤正在分发,守卫喝了之后眼不闭,手不抖。莫倾颜坐在高台,琴弦绷紧,手指搭在第一音位。赤风的人藏在墙后,弓已上弦。空冥在林子里布好了陷阱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我在等。
风狼,你既然来了,就别想回去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又一只纸鹤飞来:敌军距三里,开始分散队形,主力压向东墙。
我站起身,走到鼓前。
三里,是最后的安全距离。再往前,就是死地。
我举起鼓槌。
第一声鼓响,低沉,传得很远。
庄园内的灯忽然全灭了。不是熄,是被遮住了。守卫戴上蒙面巾,握紧武器。暗哨缩进墙洞,弓手趴下身子。药田里的花叶缓缓张开,露出内侧的锯齿。
第二声鼓响,短促。
空冥的信号到了:陷阱已触发,一人落坑,已被制住。
他们进来了。
我举起第三根鼓槌。
最后一声鼓,还没敲下。
这时,东方林子边缘,出现了一队人影。他们穿着皮甲,手持兵刃,走在最前面的是个骑狼的大汉。他披着黑袍,脸上有疤,手里拎着一根狼牙棒。
风狼亲自来了。
他抬头看庄园,发现灯火虽灭,但墙头有人影移动,巡逻节奏比平时更密。他勒住狼,停下队伍。
他身边有人低声说了什么。
他脸色变了。
他本以为我们会睡死过去。
但他看到的是一座醒着的堡垒。
他举起手,身后队伍停下。
他在犹豫。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——是退,还是冲?
我站在塔顶,第三根鼓槌悬在半空。
风狼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狼牙棒,又抬头看向瞭望塔。
他看见了我。
我也看着他。
他张了嘴,像是要喊话。
我没有动。
鼓槌还在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