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是被腰杆酸醒的。

他一睁眼就懵了——这不是他那间漏风的小破屋啊！

土坯墙上映着太阳的亮道道。

鼻尖飘着股皂角混着柴火的味儿。

转头一瞅，好家伙，桂花嫂子缩在旁边。

只见她头发散了半边，领口还敞着块。

昨儿晚上的事儿跟放电影似的窜进脑子里：

他跟嫂子在房间边聊天边喝酒，说着说着桂花就哭了。

后来……后来就乱了套了！?

他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，赶紧往床沿挪，想悄悄溜了算了。

结果脚腕子磕到床底下的木盆，“哐当”一声响，吓得他一哆嗦。

桂花嫂子立马就醒了，眼睛睁得溜圆。

当她瞅见陈阳的瞬间又赶紧闭上，手忙脚乱地扯被子往身上裹，连头发丝糊在脸上都顾不上捋。

“那啥……我、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陈阳结巴着。

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，抓着自己皱巴巴的褂子，脸烧得跟火烤似的。

桂花嫂子没搭话，光听见她嗓子里“嗯”了一声，跟蚊子叫似的。

然后掀被子下床，鞋都穿反了一只，蹭着地面往门口挪，跟躲狼似的。?

等桂花嫂子进了厨房，陈阳才敢松口气。

可刚坐起来就瞅见床单上那片湿，吓得他赶紧把被子扯过来盖住。

这要是被旁人瞅见，嫂子的名声可就毁了！

他慌慌张张地穿裤子，腰带系了三遍都没系好。

耳朵还尖着听厨房的动静：柴火“噼啪”响，水瓢碰着缸沿“当当”响，就是没听见嫂子说话。?

没一会儿，桂花嫂子端着个豁了口的搪瓷缸进来，里面是温乎的水。

她把缸子往床头柜上一放，眼睛盯着地面，声音哑得跟砂纸磨过似的：“先、先喝水，我去煮点玉米糊糊。”

陈阳赶紧应了声“哎”，想跟她说句对不起，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

这时候说啥都显得多余。

桂花嫂子转身要走，衣角被床脚勾了一下。

她踉跄了一下，陈阳伸手想扶，又赶紧缩回来。

俩人都僵在那儿，空气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鸡叫。?

“我、我去看看火。”桂花嫂子先动了，几乎是逃着出了屋。

陈阳端着那缸水，手都在抖。

水洒了点在手上，温乎的，可他心里头凉飕飕的。

昨儿晚上一时糊涂，现在可咋收场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