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间里弥漫着机油和金属的味道,机器的轰鸣声不绝于耳。
易忠海低着头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他不敢抬头看杨厂长,更不敢看站在一旁面色阴沉的大领导。
杨厂长搓着手,脸上堆着勉强的笑容:“大领导,这件事该怎么处置,还请指示!”
大领导冷哼一声,声音不大却让整个车间瞬间安静下来:“你是厂长,该怎么处理,你自己看着办!”
杨厂长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本来还想打个圆场——易忠海毕竟是厂里为数不多的八级钳工,又是他这一派的人。
但大领导这话明显是要他公事公办。
杨厂长咬咬牙,转向易忠海时已经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:
“老易啊老易,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!竟然干出这种龌龊事来!”
他顿了顿,声音提高八度:“从今天起,撤销你工级主考官的职务!”
易忠海身子猛地一晃,幸亏及时扶住身边的工作台才没摔倒。
这个考官身份可是他在四合院作威作福的本钱啊!
院里大部分人都在轧钢厂干活,谁要是得罪他,工级考核就别想通过。
这下全完了!
“还有,”
杨厂长继续说道,“你要向陆川同志诚恳道歉,并且厂里决定罚你一个月工资,以观后效!”
易忠海听到要罚99块钱,心都在滴血。
这得买多少斤白面啊!
但他只能硬着头皮走到陆川面前,咬着后槽牙说:“陆川同志,是我一时糊涂,请你原谅。”
就在这时,车间另一头突然传来“呀”的一声惊叫。
众人扭头看去,只见贾东旭手里的工件掉在地上——只差最后一步就完成的三级工件,内壁上多了一道明显的划痕。
“废了!全废了!”
贾东旭哭丧着脸,狠狠瞪向陆川。
要不是陆川,他师傅也不会受处分,他也不会分心失误!
这个仇他记下了。
大领导却没理会这个小插曲,笑着拍拍陆川的肩膀:“小子行啊!钓鱼有一手,干活也不赖!”
陆川腼腆地笑笑:“大叔您过奖了,我就是个学徒。”
杨厂长凑过来打听陆川的情况,车间主任郭大撇子连忙汇报:“厂长,陆川来厂还不到一个月,已经是二级钳工了。
看他刚才那手艺,起码有五级水平!”
大领导眼睛一亮:“哦?一个月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