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先生，坐。”

林文彬坐下，要了杯水。

“报道我看到了，”他说，“写得真好。谢谢你。”

周婉清搅了搅咖啡，眼睛看着他，带着点探究的意思：“能帮到你们就好。不过，林先生，你约我出来，不只是为了道谢吧？”

林文彬点点头。

他组织了一下语言，尽量说得诚恳：“周记者，报道确实帮了我们大忙。但我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
周婉清挑挑眉：“你说。”

“以后如果再写，能不能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多写写团队，多写写那些老人？别老提我。”

周婉清愣了一下。

她看着林文彬，像是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。

“为什么？”她问，“适当的宣传核心人物，其实更容易引发关注，也更容易吸引志愿者。很多人求都求不来。”

林文彬沉默了几秒。

他看向窗外。街上人来人往，有老人推着小车慢慢走，有年轻人骑着电动车匆匆过。阳光照在玻璃上，晃得人眼晕。

“‘心灯’不是我一个人的。”他说，“是大家一起干出来的。赵志强，那几个骨干阿姨，还有那么多志愿者，他们都比我付出得多。报道光提我，他们心里啥滋味？”

他转回头，看着周婉清：

“再说了，咱做这事，图啥？图名吗？名这东西，来得快去得也快。真想做长久，就得扎下根。根扎在土里，不是扎在一个人身上。”

周婉清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

她见过太多人，做点好事就恨不得全世界知道。像林文彬这样，主动要求把自己往后藏的，真不多见。

“还有，”林文彬继续说，“那些老人，他们才是主角。他们的故事，他们的需求，他们的笑容——这些才是咱做事的理由。把他们写好了，让更多人看见，比写我有意义多了。”

说完，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。

周婉清还是没说话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突然笑了。

那笑跟刚才不一样，不是职业性的客气，是那种真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之后的柔软。

“林文彬，”她说，“你这个人，挺有意思的。”

林文彬愣了一下：“啥？”

“我见过太多人，想尽办法往镜头前凑。”周婉清说，“像你这样往后躲的，真不多见。”

她顿了顿，眼神里多了点什么。

“不过，你越这样，我越对你好奇了。”她半开玩笑地说，“一个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