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“安心家政”那场谈判结束之后，林文彬连着几天心里都不太得劲。

不是怕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别扭。钱经理临走时那个眼神，他老想起来——脸上笑着，眼睛里却是别的意思。像什么呢？像菜市场卖鱼的，秤上给你高高的，手底下早就扣了你二两。

他跟自己说，以后这种事只会多，不会少。

正琢磨着呢，赵志强那边炸了。

那天林文彬去他公寓，门一开，差点没下脚。屋里跟遭了贼似的，设计稿扔得到处都是，电脑开着，旁边摞着三个咖啡杯，杯底都干了。赵志强坐在椅子上，黑眼圈快掉到嘴角，可眼睛亮得吓人。

“文彬！你来得正好！”他一把拽住林文彬，往电脑屏幕前一按，“我有个想法，憋了好几天了，不说出来我得疯！”

林文彬看着屏幕上一团乱麻似的思维导图，愣了愣：“这是啥？”

“你看啊——”赵志强站起来，手舞足蹈，跟讲标书似的，“咱现在搞活动，发通知靠啥？贴公告，微信群吆喝。那些不用微信的老人呢？压根看不见！老人有事找咱，要么打电话，要么等咱上门。志愿者报名、协调，全是人工，效率低得跟爬似的！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语速快得像机关枪：

“咱能不能自己开发个APP？专门给老人用的！就叫‘暖阳助手’，咋样？”

林文彬没说话，看着他。

赵志强以为他没听懂，赶紧指着屏幕上的草图解释：“你看啊，一键求助——弄个特大按钮，老人一按，直接连通咱的值班电话和紧急联系人！活动日历——图文结合，还能语音播报，不识字也能听明白！志愿者平台——发布需求，记录时长，大家积极性肯定高！便民黄页——物业、社区医院、超市、维修电话，全集成进去！还有简易社交，让老人们有个说话的地方……”

他说着说着，自己先激动了，两眼放光，抓着林文彬的肩膀晃：“用科技把服务送到老人手心里！怎么样？是不是很牛？”

林文彬愣了几秒，然后笑了。

不是客气那种笑，是真高兴。

他拍了拍赵志强的肩膀：“志强，你这脑子，真行。”

赵志强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，挠挠头：“那你是支持？”

“支持。”林文彬说得很干脆，“这方向对了。科技不该是老人的壁垒，该是咱们递东西的手。”

但他没光说好听的。他往后退了一步，靠在桌沿上，眼神慢慢沉下来。

“不过，志强，咱要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