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会注意到。

他顺着那味儿，一点一点往前挪。

最后，停在墙壁上一个配电箱前面。

这箱子很旧，盖板上落满灰，看着跟周围墙体融为一体似的。林文彬凑近缝隙，使劲吸了吸鼻子。

那股焦糊味，清晰了。

塑料烧焦的味道，直往鼻子里钻。

“有问题。”他压低声音，但语气斩钉截铁。

他伸手想打开配电箱，盖板锁着，纹丝不动。

“小刘，快去通知物业，还有社区紧急联系人！越快越好！”林文彬一边说，一边开始敲门，“三楼四楼的居民，暂时别用大功率电器！有紧急情况，准备疏散！”

楼道里顿时乱起来。有人开门探头，一脸懵；有人抱怨“搞什么”；有人看见林文彬，认出是“心灯”的小林，倒是配合，赶紧关了空调。

物业和社区的人很快赶来。电工拿着工具，三两下撬开配电箱。

盖子一打开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
里面的主干线路，绝缘胶皮已经大面积老化，黑乎乎一片，有的地方直接熔在一起，黏糊糊的。线缆裸露着铜丝，散发着刺鼻的焦臭。

有个电工师傅当场骂了句脏话：“我操！这他妈随时能烧起来！”

林文彬站在旁边，看着那一团糟的线路，后背冷汗涔涔。

现在是下午，用电还没到高峰。等晚上大家下班回来，空调、电视、热水器全开起来，这玩意儿扛得住？扛不住就是短路，短路就是火。

这栋楼，几十户人家，上百口人。

他不敢往下想。

电工紧急切断电源，开始抢修。整段老化的主干线路全部换掉，严重氧化的接口重新处理。折腾了好几个小时，楼道里临时拉了照明，居民被疏散到楼下空地上，有人抱怨，有人骂娘，但更多的是后怕。

修好之后，电工拿着换下来的那截线，给围观的人看：“你们看看，这都成啥了？再晚一两天，这楼就等着着火吧！”

有人凑过来看，看完倒吸凉气。

有人拉住林文彬的手，连声道谢。

林文彬只是摆摆手，没多说。

他站在楼下，看着那栋老楼，心里那股紧绷的劲儿，慢慢松下来。

天上的月亮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露出来了，还是那么朦朦胧胧的。

他忽然想起父亲。

如果今晚着火的是这栋楼，如果真烧起来，那些老人，那些孩子，那些跟他一样有父母要照顾的人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