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人。他先去敲李奶奶的门。

李奶奶七十多了，一个人住，平时不爱出门，但林文彬知道她会弹电子琴——有一回去送东西，正赶上她在屋里弹《月亮代表我的心》，琴声从门缝里漏出来，他在门口站了半天没舍得敲门。

“李奶奶，中秋晚会您得来。”林文彬站在门口，笑得跟推销员似的，“听说您琴弹得好，到时候给大家伴奏一首《明月几时有》行不？您这水平，不上台可惜了。”

李奶奶愣了下，眼睛慢慢亮了，像小孩盼过年那种亮法。她抿着嘴笑：“行啊，那……那我练练。”

高爷爷那边更痛快。林文彬还没说完，老头就拍着胸脯揽活儿：“我那个‘月亮虾饼’你们知道吧？最近又改良了，到时候我现场露一手，保证让大家吃了还想吃！”

消息通过社区公告和微信群放出去，报名的人一茬接一茬。林文彬看着名单上那些名字，心里头热乎乎的——这事儿办对了。

中秋夜，老天爷赏脸。天蓝得像水洗过，月亮又圆又亮，挂在那儿跟假的似的。广场上灯火通明，人来人往，热闹得跟赶集一样。

长条桌上摆满了月饼水果，香气混在一起直往鼻子里钻。志愿者们端着茶壶满场跑，给老人递月饼、倒热茶。老人们三五成群坐着，脸上挂着笑，互相打着招呼，那场面，看着就让人心里发软。

晚会正式开始前，林文彬在人群里扫了一圈。他看见徐爷爷坐在角落，旁边有人跟他说话，老头点头应着，嘴角竟然往上翘了翘——搁以前，这简直不敢想。高爷爷更是满场窜，这儿拍两下肩膀，那儿吆喝一嗓子，活像他才是主办方。

李奶奶的电子琴一响，《明月几时有》的旋律就飘出来了。那琴声悠悠的，像溪水淌过石头，把人都拉进某种说不清的思绪里。有几个老人跟着轻轻哼，哼着哼着就红了眼眶。

高爷爷那边更热闹。他跟几个老伙计在简易灶台前忙得满头汗，“月亮虾饼”一出锅，香味立刻把人群勾过去了。盘子刚放下，一抢而空。高爷爷站在那儿嘿嘿直乐，脸上的皱纹挤成一朵菊花。

几个社区的小朋友跑上台跳舞。小家伙们扭得乱七八糟的，有个小男孩跳着跳着忘了动作，干脆站那儿抠鼻子，把台下老人逗得前仰后合。有人带头鼓掌，掌声哗啦啦响成一片。

猜灯谜环节彻底把气氛点燃了。红纸条挂在灯笼下，风一吹就晃，跟招小手似的。男女老少都挤在纸条前，有的皱着眉琢磨，有的突然“哎呀”一声拍大腿。猜中的蹦起来喊，没猜中的叹口气又奔下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