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,”李奶奶笑了笑,眼神有点悠远,就像陷入了回忆,“算是我年轻时候的一些……胡思乱想,乱七八糟记下来的东西。人老了,就怕这些东西跟着我一起埋进土里,怪可惜的。你是个有心的孩子,心思正,说不定……里面的那些胡话,能对你有点用处。”李奶奶说得轻描淡写,可林文彬却从她的话里感受到了一种非同寻常的托付,就像把一件特别重要的宝贝交给了他。
他恭恭敬敬地捧着那本笔记,就像捧着一件特别容易碎的珍宝,郑重地说:“谢谢李奶奶,我一定会认认真真拜读的。”
回到自己那间虽然狭小,但是收拾得整整齐齐的房间时,外面已经是夜深人静了。月亮像个大圆盘挂在天上,月光像水一样洒在地上,周围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。林文彬洗漱完,坐在书桌前,台灯那柔和的光晕轻轻地笼罩着他和那本皮革笔记。他深吸了一口气,心里怀着一种差不多接近虔诚的心情,轻轻地翻开了封面。
扉页上,是李奶奶年轻时候那清秀又有力的字迹,写着“心途杂录”四个字,墨迹已经有点泛黄了,就像一张旧照片。林文彬一页一页地翻着,里面的内容那叫一个庞杂又随性。有李奶奶年轻时候创作的乐曲手稿,那些音符就像一个个调皮的小精灵,在他眼前跳来跳去,他仿佛都能听到那个时代的风华。还有抄录的诗词歌赋,旁边写着寥寥几句个人的感悟,字里行间透着一种独特的韵味。更多的呢,是她对人生、对人情的思索和记录,就像一位智者在跟他诉说着人生的道理。
林文彬就像着了魔一样,一页页地翻着,感觉自己就像在触摸一位智慧长者流逝的青春和那绵长的哲思。他完全沉浸在了里面,直到翻到笔记中后部分,几段用略显潦草、好像带着某种激动或者困惑情绪写下的文字,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目光,就像黑暗中突然出现的一道光。
“……己亥年三月,晴。今日授课,忽然就感觉到台下学生小芸心里那情绪翻江倒海的,悲苦和绝望就像潮水一样涌过来,都快变成实实在在的东西了。课后我仔细一问,才知道她家里遭了大难,母亲病危,父亲也颓废得不行,她心里那叫一个煎熬,又没人可以诉说。我根本就没听到任何消息,这‘感知’是从哪儿来的呢?难道真像古书里说的,‘至诚之道,可以前知’?可我也不是圣人呀,这种感应,玄乎得很,让我心里特别不安。”
“……又一例。我路过街巷的时候,突然就觉得旁边民居里戾气冲天,那暴怒的情绪就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。我犹豫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