摄影展的热乎劲儿还没过去,社区里对长者的尊重和理解就像被暖阳晒过的棉被,软乎乎的,带着股子温情劲儿。林文彬走在社区里,能明显感觉到这氛围的变化,心里头那股子劲儿,就跟充了电似的,直往前涌。可这阳光越亮堂,阴影也就越扎眼。善意扎堆的地方,总有那么些想浑水摸鱼的家伙。
这天上午,林文彬在社区办公室里,正埋头整理近期活动的资料呢。突然,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一个陌生的年轻人怯生生地站在门口。这年轻人看着也就二十出头,比林文彬小几岁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,头发乱蓬蓬的,脸上满是焦虑和疲惫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无助,就像迷了路的小鹿。
“请……请问,是林文彬大哥吗?”年轻人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还带着点不确定。
林文彬一抬头,看到这年轻人这副模样,心里一软,脸上自然就露出了温和的笑容:“是我,进来吧。有啥事儿需要帮忙不?”
年轻人走进屋里,双手紧张地搓着衣角,嘴唇哆哆嗦嗦的,眼圈一下子就红了:“林大哥,我叫小张……我……我实在是没办法了,听街坊说您心善,爱帮人,我这才厚着脸皮找过来的……”
林文彬指了指旁边的椅子,示意他坐下,又给他倒了杯温水:“别着急,慢慢说,到底遇到啥难事儿了?”
“是我奶奶……”小张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她突然得了脑溢血,现在还在医院ICU里躺着呢。每天的费用跟流水似的,家里的积蓄早就花光了。我爸妈走得早,就我和奶奶相依为命。今天医院又催着交药费,说就差最后五百块,一种特效药就能用上了。可我……我连这五百块都拿不出来了……”说着,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小心翼翼地展开,递到林文彬面前。
那是一张看着像医院缴费通知单和简易病历的复印件,上面有医院模糊的印章、病人信息(姓名、年龄和小张说的奶奶都对得上)还有欠费金额和急需的药物名称。这单据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儿,尤其是上面那种医院特有的格式和冷冰冰的语气。
小张这演技,那真是绝了。他的焦虑、无助,对奶奶的关切,还有那种走投无路的绝望,全通过他那细微的表情和颤抖的声音表现出来了。他还提到了附近几个真实的医院名称和科室,这可信度一下子就上去了。
林文彬看着那张“病历”,听着小张声泪俱下的讲述,同情心“唰”地一下就上来了。他最近接触了不少真正需要帮助的长者和家庭,这“孝道感知”让他对这类和“孝”沾边的困难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