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“咸菜煨豆腐”,眼睛一下子就亮了,兴奋地说:“嘿,这可是道功夫菜!讲究的就是个‘煨’字,急不得。”说着,拉着林文彬就开始细细讲解:“豆腐,得用那种石膏点的,质地紧实有韧性,耐得住久煮而不散,又能吸味。咸菜不能下锅太早,得先把豆腐用少量油微微煎一下,定个形,再加热水,放入切好的咸菜梗。火候是关键,不能用大火滚,得用小火,甚至是灶心撤了明火后的那种余温,让砂锅里的汤汁保持着将沸未沸的状态,咕嘟咕嘟地慢煨上至少半个时辰。让豆腐慢慢膨胀,像海绵一样把咸菜的咸鲜和油脂的香都吸进去,最后出锅前才撒一把咸菜叶,借个清香。”
秦师傅不光传授了秘诀,还特别大方地给了林文彬一小罐他老伴亲手腌的老式雪里蕻咸菜,还指点他去特定的豆腐坊买传统石膏豆腐。
带着这来之不易的“秘方”和关键食材,林文彬又回到了共享厨房。他深吸一口气,把【慧心】带来的专注力全都调动起来,按照秦师傅的指导,一步一步操作。热锅凉油,将切块的豆腐轻轻煎至两面微黄,然后注入开水,放入切段的咸菜梗,再转入小砂锅,盖上盖子,把火苗调到最小,让时间慢慢施展它的魔法。
渐渐地,空气中弥漫开一种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香气。那是一种更醇厚、更温和的咸香,带着一丝丝发酵带来的微酸,和豆腐的豆香奇妙地融合在一起,不刺激,却特别勾人食欲。
煨足了时间,林文彬小心翼翼地揭开砂锅盖。只见汤汁已经被吸收了大半,豆腐块膨胀饱满,呈现出诱人的微黄色,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小孔,就像一个个小嘴巴,等着把美味都吸进去。他撒上一小把切碎的咸菜叶,关火,利用余温焖了片刻。
林文彬端着这碗凝聚了众人智慧和关怀的咸菜煨豆腐,再次来到了彭婆婆床前。
当那温热的碗递到手中,熟悉的、魂牵梦绕的香气钻入鼻腔时,彭婆婆那昏花的眼睛猛地睁大了,就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。她颤抖着拿起勺子,舀了一小块豆腐,连同一点咸菜,缓缓送入口中。
她没有立刻咀嚼,而是闭上眼睛,脸上的表情特别复杂,好像在感受,又好像在回忆。
几秒钟后,她的喉头滚动了一下,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又舀了一勺,接着又是一勺……她吃得特别慢,特别认真,就像在完成一件特别神圣的事情。那不再仅仅是吃饭,更像是一场和过往、和母亲的跨时空对话。
最终,她吃下了大半碗豆腐,还就着剩下的汤汁,慢慢吃完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