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,医院里那股特有的消毒水味,直往人鼻子里钻,刺鼻又让人心里发闷。林文彬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,无力地靠在父亲病房外那僻静楼梯间的墙壁上。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眉宇间满是藏不住的疲惫,就像刚打完一场恶仗的士兵。
就在刚才,他经历了一场长达数小时的“精神拉锯战”,那感觉,比跑一场马拉松还累。住在同一楼层另一间病房的吴爷爷,因为严重的认知障碍,再加上术后疼得要命,情绪就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,极度不稳定。一会儿糊涂得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,一会儿又因为身体难受,扯着嗓子暴躁地哭喊,那声音,尖锐得能穿透人的耳膜。护工和家属围在旁边,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却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林文彬本来是去探望父亲的,刚走到附近,就敏锐地感知到了那股混乱又痛苦的情绪波动,像一团乱麻,搅得人心烦意乱。他心里一软,主动走上前去帮忙。
他先是动用了【精神安抚(微弱)】,这技能就像一阵轻柔的风,试图吹散吴爷爷心里的阴霾。同时,他还用上了从【认知症护理基础知识】里学到的沟通技巧,就像对待自家孙婆婆那样,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,极尽耐心地安抚着吴爷爷。他绘声绘色地给吴爷爷讲社区里发生的那些趣事,什么张大爷家的狗追着快递小哥跑啦,李奶奶家的猫偷偷叼走了邻居家的鱼啦,说得眉飞色舞。见吴爷爷还没什么反应,他又模仿起小动物的叫声,“喵喵”“汪汪”“叽叽喳喳”,那声音学得惟妙惟肖,活灵活现。最后,他甚至哼唱起从李奶奶那里学来的不成调的旧歌,那歌声虽然跑调跑得没边,但在这昏暗的楼梯间里,却带着一种别样的温暖。
可这过程,就像在走一条布满荆棘的路,每一步都艰难无比。吴爷爷的情绪就像六月的天,说变就变,一会儿哭,一会儿闹,一会儿又傻笑。林文彬不仅要应对这些突如其来的情绪转变,还得时刻关注着吴爷爷的身体状况,生怕他一不小心磕着碰着。几个小时下来,林文彬感觉自己就像被掏空了一样,身体里的力气像被抽走了,只剩下疲惫和虚弱。
“终于能歇会儿了。”林文彬心里想着,他急需一个独处的空间,让自己紧绷的神经松一松,喘口气。
他背靠着那冰凉的墙壁,下意识地凝神,在心里默默唤出了唯有他能见的系统界面。淡蓝色的光屏在黑暗中缓缓浮现,数据像一条条小溪,在屏幕上流淌。他本来只是想随便看看情感能量还剩多少,或者看看任务列表里有没有新任务,分散一下注意力,让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