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室门上那盏“手术中”的红灯,就像个悬在人心头的秤砣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突然,“啪”的一下,灯灭了。
走廊里,空气瞬间凝固,仿佛连时间都停下了脚步。林文彬像被弹簧弹起来似的,“噌”地从长椅上站起,手指因为用力过度,关节都泛白了。王秀兰更是紧张得不行,死死攥住儿子的衣角,大气都不敢出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手术室门,仿佛下一秒门里就会蹦出个结果来。
“嘎吱”一声,门开了。主刀的刘主任一脸疲惫地走出来,不过那眼神里,更多的是如释重负。他摘下口罩,目光在林文彬和王秀兰身上扫了一圈,脸上露出一抹宽慰的笑:“手术很成功。颈椎的淤血都清除了,固定也做得相当理想。林建国同志生命体征平稳,已经转到ICU观察了,要是没啥意外,48小时后就能转回普通病房。”
“成功了……真的成了……”王秀兰嘴里喃喃着,眼泪“唰”地一下就下来了,不过这次,是喜极而泣。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,紧紧抓住林文彬的手臂,那力气大得,仿佛要把这份巨大的喜悦通过手臂传递过去。
林文彬感觉胸口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,“轰”的一下被移开了。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那种感觉,就像坐过山车,从最高点一下子冲下来,又惊又喜,还带着点后怕,再加上这两天没日没夜地守着,整个人疲惫得不行。他对着刘主任,深深地鞠了一躬,声音都有点哽咽了:“刘主任,太感谢您了!您就是我爸的救命恩人呐!”
刘主任赶紧扶住他,语气温和,但又好像话里有话:“别谢我,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。不过啊,你爸这次能这么快找到最佳手术时机,还把关键指标稳住了,确实有点出乎我们意料。好好照顾他吧,后面康复才是关键,那可是一条不短的路呢。”
林文彬心里跟明镜似的,知道刘主任和陈明医生一样,都察觉到这事儿有点蹊跷,有些没法用常理解释的地方。但他啥也没说,只是又诚恳地谢了谢刘主任。
接下来的两天,林文彬和母亲就像两个忠诚的卫士,轮流守在ICU外面。透过那扇玻璃窗,他们看着里面身上插满管子的林建国。虽说父亲现在看着挺虚弱,但那眼神不再像以前那样浑浊,偶尔和他们眼神对上,还会流露出安慰的神情,还有那么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两天后,林建国顺利转到了普通病房。单人病房里安静又整洁,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,照得空气里那些漂浮的微尘都像是在跳舞,也照亮了林家这许久都没出现过的、带着希望的温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