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走廊里永远飘着一股消毒水味，刺得人鼻子发酸。林文彬攥着手机站在休息区门口，屏幕上的系统提示框跳得他心跳加速：【检测到特殊任务：安静陪伴刚失去老伴的韩奶奶三十分钟。奖励：情绪安抚强化、孝道能量500点、解锁心灵共鸣（初级）能力。】

这破系统又来活儿了。他小声嘀咕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。自从三个月前被这个自称孝道神奖系统的玩意绑定，他的生活就像坐上了过山车。从前为了给车祸重伤的父亲凑医药费，他白天在工地搬砖，晚上送外卖，累得像条狗。现在倒好，系统每发布个任务，不是让他给孤寡老人送饭，就是陪绝症患者聊天，完事还能变出点钱来交住院费。

叮——电梯门开了，推着药车的护士踩着高跟鞋嗒嗒走过，惊得林文彬赶紧躲进休息区的阴影里。透过绿植缝隙，他看见角落的旧沙发上蜷着个瘦小的身影。那是韩奶奶，78岁，花白头发乱得像鸡窝，黑色外套洗得发灰，正盯着茶几上的老式相框发呆。相框里两张泛黄的结婚照，边角都卷起来了。

林文彬蹑手蹑脚凑过去，在离老人两米远的单人沙发上坐下。这个距离是他试出来的——太近了像窥探隐私，太远了又显得冷漠。韩奶奶没察觉，眼泪吧嗒吧嗒掉在相框玻璃上，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碎光。

您...要纸巾吗？林文彬突然开口，又后悔得想抽自己嘴巴。说好的安静陪伴呢？他手忙脚乱从兜里掏纸巾，包装袋哗啦一声响，在寂静的休息区格外刺耳。

韩奶奶猛地转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警惕。林文彬感觉喉咙发紧，想起上个月在肿瘤科，他因为太紧张把节哀顺变说成了恭喜发财，被家属瞪得差点哭出来。但这次不一样，老人盯着他手里的淡蓝色纸巾包看了好久，突然伸手接过去，指尖碰到他手背时，凉得像块冰。

现在的年轻人...韩奶奶擦着眼泪嘟囔，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齿轮，我闺女在国外，连她爸最后一面都没赶上。她突然咳嗽起来，佝偻的背像张拉满的弓。林文彬想扶她，又怕唐突，只能把温水杯往她那边推了推。

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：【检测到目标情绪波动，建议保持沉默。】林文彬翻了个白眼，这破系统总在关键时刻说废话。他索性盘起腿，学电视里禅修的样子闭目养神，余光却始终盯着老人颤抖的肩膀。

第十分钟，韩奶奶突然开口：我老伴儿啊，年轻时在工厂当车工，手指头被机器轧断过两根。她举起自己布满老年斑的手，每次吵架我都说他是残废，其实心里疼得要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