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文彬轻手轻脚地推开父亲病房的门，一股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气息扑面而来，仿佛连空气都被冻住了。父亲林建国静静地躺在病床上，虽然脸色还是有点苍白，但精神明显比之前好了不少。林文彬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，总算稍微落了地。

病房里除了父亲，还有两位老人——赵爷爷和钱爷爷。75岁的赵爷爷头发花白，但梳得整整齐齐，一丝不乱。他正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，眼睛紧紧盯着电视。电视里正播着一档热闹的综艺节目，欢声笑语不断，音量也开得老大。赵爷爷耳朵有点背，看电视总喜欢把音量调得高高的，好像这样就能把节目里的欢乐全吸进自己心里，驱散病房里的沉闷。

另一边，78岁的钱爷爷躺在自己的病床上，眉头皱得像个“川”字，双眼紧闭，脸上满是不耐烦和痛苦。钱爷爷向来喜欢安静，又患有严重的神经衰弱，一点点声响都能让他睡不着觉。此刻，电视的嘈杂声对他来说简直就像一场噩梦，每一个声音都像针一样扎着他的神经。

“能不能把电视声音调小点！还让不让人好好休息了！”钱爷爷终于忍不住了，猛地睁开眼睛，对着赵爷爷大声吼道。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，苍老的脸上满是怒容，额头上青筋都暴起来了。

赵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弄得一愣，随即也提高了音量：“我这耳朵背，声音小了听不见！你要是不想听，自己戴个耳塞去！”他的声音同样激昂，脖子上的血管都凸起来了。

“你这人怎么这么自私！只顾自己开心，不管别人死活！”钱爷爷气得从床上猛地坐了起来，手指着赵爷爷，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，好像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。

“我怎么自私了？我在自己病床边看电视，又没跑到你那儿去吵你！”赵爷爷也不甘示弱，站起身来，跟钱爷爷对峙着，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步之遥，气氛紧张得就像一点就着的火药桶。
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，互不相让，口角逐渐升级，从最初的指责变成了激烈的争吵。病房里的其他病人和家属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争吵吸引，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。林文彬站在一旁，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，既担心两位老人的身体承受不住这样的激动，又害怕争吵会影响到父亲的休息。

就在这时，护士刘姐匆匆赶了过来。刘姐三十多岁，面容和蔼可亲，做事特别利落。她穿着一身洁白的护士服，脚步匆匆，脸上带着焦急的神情。看到这一幕，她急忙上前劝阻：“两位爷爷，别吵了，都消消气，大家住在一个病房，要互相体谅一下嘛。”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