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大妈,忙着呢?”许强把装羊毛线的布包递过去,“帮我织件女式毛衣,要圆领、宽松点的,给我远房表妹的。这5毛钱是工钱,您收下。”
三大妈接过布包,捏了捏里面的羊毛线——又软又细,是正经的纯羊毛,比她给阎解成织毛衣的粗线好太多。再看手里的5毛钱,够买两斤玉米面了,脸上的褶子顿时笑开:“成!三天就能织好,保准合身!”
她又凑过来,小声说:“织完毛衣,我再给你勾个同色围巾,不用加钱——你这羊毛线多,剩的线够勾条小围巾。”
许强笑着道谢,正跟三大妈商量领口的针数,就听见中院传来贾章氏的声音:“哟,这不是许强吗?拿着这么好的毛线,是要给哪个相好的织毛衣啊?”
两人转头一看,贾章氏端着个破洗衣盆,站在月亮门那儿,眼神盯着羊毛线,满是讥讽:“三大妈也真是,收了钱就啥活都干,不怕人家说你‘帮着外人哄院里人’?许强以前欠的债还没还呢,你就不怕他赖你工钱?”
三大妈脸一沉,想反驳却嘴笨,只憋出一句:“你别胡说!”
许强往前站了一步,看着贾章氏冷冷道:“贾大妈,我给自家远房表妹织的,跟你有啥关系?总比你天天盯着邻居家的粮票、煤票强吧?”
他顿了顿,声音提高了些,让中院各家都能听见:“还有,你家棒梗上次在煤场,想摸我口袋里的钱,是不是你教的?孩子小不懂事,你这当奶奶的,也不知道好好教,就知道教他偷鸡摸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