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军官哭丧着脸跑进来：

“营座！撤不了啦！弟兄们死的死，降的降，就剩不到一个连了！”

李枞彻底瘫软在床上，面如死灰。

完了，全完了。

他颓然地摆摆手：“投降……传令，全体投降……

把枪都扔了，蹲地上喊八路军优待俘虏……

保住命再说……”

战斗很快结束。黑旋风咂咂嘴，意犹未尽：“真他娘不禁打，老子机枪还没热乎呢就完事了？”

独眼龙笑骂：“行了你，得了便宜还卖乖！

要不是大帅指挥得好，装备厉害，能这么顺利？”

方卓来到蹲了一地的俘虏面前，冷声问道：

“谁是李枞？自己站出来！”

俘虏们面面相觑，无人应答。

方卓眼神一厉，对黑旋风道：“看来没人承认？

机枪准备！

老子数三声，再没人站出来，全部突突了！”

黑旋风狞笑着拉动机枪枪栓。

俘虏们顿时吓得魂飞魄散，纷纷指向蹲在人群中间一个穿着绸衫、试图降低存在感的胖子：“是他！他是营长李枞！”

李枞被吓得连滚爬爬地出来，哭喊着：

“长官饶命！长官饶命啊！

我是李枞，可我……我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啊！

我没欺负过老百姓，我是曲线救国，帮咱们中国人消耗鬼子粮饷啊！”

方卓用冲锋枪管抵住他的脑袋，冷笑道：“曲线救国？当汉奸还当出道理了？”

李枞吓得尿了裤子，话锋一转，声泪俱下：

“长官！我也是没办法啊！

我以前是晋绥军的，是我们团长非要拉着我们投敌！

我在鬼子手下天天挨打受骂，我早就想反抗了！

长官，您杀我可以，求求您放过我手下这些弟兄们吧，他们都是苦命人啊……”

他一边说一边磕头，倒是显出一丝对下属的责任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