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沉默了良久,屋子里只剩下煤炉上水壶咕嘟咕嘟的轻响。
昏黄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,她抬眼时,眼里有水光一闪而过。
“好吧……买一个也行,就在这屋做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。
李昊然看着她,语气温和却笃定:“先紧着小当的做。
过几天咱们一块回秦家庄摆席,正好穿上新衣。
你想法子托人带个口信回去,就说咱们星期天回去办酒,让村里提前备好炉灶和厨子。
东西一早咱们就带过去,绝不耽误。”
秦淮茹心头一热,像是被什么实实在在的东西填满了。
“谢谢你……还惦记着小当。”
她声音低了下去,
“那孩子……还没穿过一件新衣,都是捡棒梗的旧衣服改的。”
李昊然望进她的眼睛,声音沉稳:“往后不会了。
你们娘几个,我还负担得起。
至于棒梗——”
他语气淡了些,
“我没养白眼狼的习惯,他已经掰不回来了。”
秦淮茹重重点头,像是要把什么执念按进心里:
“姐明白……
那小畜生前几天差点砸死我,昨天还要关门打我……
我是彻底寒了心了。”
她没再说下去,只是绞着手指。
李昊然看着系统面板里显示他与秦淮茹的羁绊亲密度那明晃晃的“100”,知道她字字真心。
“对了姐,”他忽然想起什么,“刚才老妖婆急匆匆出门了,这大晚上的,她去哪儿?”
秦淮茹想也没想,嗤了一声:“准是又去偷嘴了!
她常干这种没脸没皮的事。”
这时秦京茹从厨房探出身来,她听见了外屋的谈话。
“姐,我下午去前院找小当的时候,看见胡同口的王鞋匠在你家门口跟贾张氏说话来着。”
秦淮茹一愣:“修鞋的那个王鞋匠?”
“嗯,就是小卖部旁边摆摊的那个。”
秦京茹肯定地点头。
“那就没错了,”秦淮茹嘴角扯出个讥诮的弧度,“你们怕是不知道,那老妖婆这几年一直偷偷摸摸跟王鞋匠不清不楚。
王鞋匠是个老光棍,有点好吃的就勾她去。
贾东旭以前还警告我不许往外说!”
李昊然听得嘿嘿一乐,心想:“好家伙,还不止一个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