掉上面剩的两颗山楂,把竹签插进地面:“我还能撑住。”
“没人说你不能。”陈玄风看了她一眼,“只是这一路,可能比之前更脏。”
她笑了一下:“怕脏的人早就不在这儿了。”
两人简单包扎伤口。陈玄风把最后一点止血粉撒在肩头,用布条缠紧。孟小九撕下裙角,绑住左臂的割伤。她动作慢,手指不听使唤,试了三次才打结成功。
“你还行?”他问。
“你说呢?”她抬头,“八宝粥还没喝上,我能倒?”
“谁请你。”他哼了一声,“赵火炉那锅都快生锈了。”
她想骂回去,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喘了几口气,低声说:“走吧。”
陈玄风最后看了一眼断桥尽头。
那里什么都没有了。只有风吹着灰烬打转,像一场无人收走的祭礼。
他们出发了。
往西走,地势渐低,雾越来越浓。脚下不再是石板,而是松软的腐土,踩下去会陷半寸。偶尔能看见枯骨,横七竖八地堆在路边,有些还穿着残破的冥兵铠甲。
走了大概半个时辰,陈玄风忽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孟小九问。
“怀里的东西在发热。”他说。
他掏出那半片袈裟。布料原本干硬,现在却变得潮湿,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。上面的血迹开始蠕动,缓缓拼成几个字:
**“碎片不在城中,在井底。”**
字一闪即逝。
孟小九凑近看:“他们主动给提示?”
“不是给我们的。”陈玄风摇头,“是给后面追兵的。这些人临走前设了后手,想引别人去抢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“去井底。”他说,“既然他们怕我们去,那就说明,东西真在那儿。”
孟小九没再问。她知道这人一旦拿定主意,劝不动。
继续走。
雾中出现第一座城影时,天已经彻底黑了。城墙歪斜,门楼塌了一半,门匾上三个字只剩一个“冥”字还挂着。城里没有灯,也没有声音。
他们从侧墙翻进去,落地时踩碎了一地枯枝。
城内街道狭窄,两旁屋舍倒塌大半。有些门半开着,里面漆黑一片。风穿过窗洞,发出低呜声。
“感觉像鬼城。”孟小九低声说。
“本来就是。”陈玄风盯着前方,“这里死过太多人,怨气沉不下去。”
他们沿着主街往里走,很快看到一口井。井口由青石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