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油。

七名佛门弟子脸色发白。他们死撑着阵型，却没有下一步动作。他们在等命令，也在等援军。

陈玄风盯着他们，忽然开口：“普度派你们来的？还是燃灯？”

没人回答。

“不说也行。”他甩掉剑上的血，“反正你们也活不到见他们的那天。”

孟小九冷笑：“就是。等会儿来了更强的，估计第一个拿你们祭旗。”

对面终于有人动了。是左边那个年轻弟子，嘴唇颤抖了一下，低声念了句经文。

佛光再度升起，比刚才更刺眼。

但这不是反击，是拖延。

陈玄风看出来了。这些人不是要赢，是要拖到某个时刻。

他握紧剑柄，发现上面沾了血，滑得很。他用力攥住，指节发白。

孟小九靠在他背后，呼吸沉重。她没说话，但肩膀一直在抖。

他们都知道，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。

远处钟声响起。

咚——

一声闷响，穿过浓雾，落在桥面上。

两人同时抬头。

对面七人脸上露出笑意。

陈玄风吐出一口浊气，把玄霜剑扛在肩上。
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
“嗯。”孟小九点头，“这次恐怕不好打。”

“废话。”他笑，“谁让你非要往前冲的？”

“我不冲谁冲？”她回嘴，“你是我的后路，不能倒。”

她愣了一下，随即骂道：“少来这套，打赢再说。”

佛光再次涌来，像潮水般铺满视野。

陈玄风举起玄霜剑，左眼金红未褪，右臂魔纹渗血滴落在剑脊上。

孟小九双手握紧招魂幡，银铃狂震，阴阳双瞳死死盯着前方。

桥面最后一块石头开始裂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