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来。

他抬起手。

就在这时，地面炸裂。

一只巨爪挟裹黑焰从地下拍出，速度快得连反应都来不及。爪心那张人脸张嘴念经，声音刺耳。

陈玄风瞳孔一缩，想撤手已来不及。

“铛——！”

金属撞击声炸响。斩道剑横斩而出，剑气如月弧迎上巨爪。黑焰溃散，巨爪被迫偏移，仅擦过陈玄风肩头，血痕加深。

王凌峰站在他右侧，双剑交叉，眉心剑形胎记亮得吓人。他手臂发麻，虎口崩裂，鲜血顺着剑柄流下。

“再往前，你命就没了。”他说。

陈玄风没回头，只点头：“谢了。”

两人并肩而立，面对前方。

巨爪主人缓缓升起。它形如人猿，三目六臂，每只手掌心都长着一张扭曲人脸，正不停念诵经文。黑焰缠绕全身，脚下漩涡翻滚不息。

真阎罗王强撑起身，凝视其额间印记，声音颤抖：“这不是普通恶鬼……是‘业障化身’，由万千枉死修行者的怨念与佛门伪经融合所生！”

孟小九握紧糖葫芦串，阴阳双瞳紧盯首领：“它在吸鬼气，越打越强。”

“那就别让它继续吸。”楚河喘着气，掏出最后一个酒葫芦，砸在地上。

“啪！”

瓷片四溅，酒液洒了一地。他站上前一步，空手对着恶鬼首领：“现在，谁先动手？”

陈玄风盯着碎片，右臂魔纹仍在发烫。他忽然笑了一声：“难怪疼得像要炸开——原来是前世仇人见面。”

王凌峰抹掉嘴角血迹：“你要拿碎片？”

“必须拿。”

“我掩护。”

“你右臂旧伤快撑不住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王凌峰低头看了眼袖口渗出的血，“但斩道剑还没哑。”

孟小九冷笑：“你们俩能不能别在这儿演兄弟情深？那边大家伙要动手了。”

她说得没错。

恶鬼首领六臂张开，三只手掌同时拍地。黑焰炸开，形成三道火浪扑向五人。地面符文被点燃，黑色文字开始蠕动。

真阎罗王双手结印，金光勉强撑起屏障。可光芒一触黑焰便迅速黯淡，他闷哼一声，嘴角溢血。

“撑不住多久。”他低声说。

陈玄风看向王凌峰：“三息内，我能拿到碎片。”

“两息。”王凌峰纠正，“我给你争取两息。”

“够了。”

两人对视一眼，无需多言。